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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景瑞松開手,俯下身子。
林一猶豫了一下,輕輕咬上他的肩頭。
之后,他們在主臥的次數(shù)就增加了。
但是,每次結(jié)束,林一會主動回次臥去睡覺。
最近的一次,林一紅著臉走出主臥,又迅速折返。
“段……段總,我想把床單換一下。”
他的聲音很小。
他低著頭,但因為是短發(fā),段景瑞清楚地看到他紅透的耳朵和脖頸。
“我很累,不折騰了。明早我再讓人換。”
段景瑞對這小半個月的生活很滿意。
他到套房的間隔從五至七天,縮短成了三至五天。
他在套房里的私人物品也越來越多。
他以前很不喜歡林一的安靜和淡漠。
但現(xiàn)在,在這間套房里,他會得到安寧。
但是他忘了,有的安寧只是表象。
從二月易感期睡了三天后,他就沒有過超過半天的完整休息。
他的精神在林一這得到了放松,但身體并沒有得到真正的休息。
十四號清晨,他在醒來時感到有些燥熱。
他去次臥抱住了熟睡的林一。
然后,他的意識就不太清醒了。
他對時間沒有了概念。
恍惚間,他好像去過很多地方。
手上的觸感,有時是溫熱的,有時是冰冷的,有時是柔軟的,有時是堅硬的。
等他意識恢復清明時,他發(fā)現(xiàn)自己坐在客廳的地毯上。
借著夕陽投在地毯上的一束光,他看到了被推得旋轉(zhuǎn)了近四十五度的茶幾,和茶幾邊躺著的,渾身赤/裸,布滿咬痕和指痕的林一。
“林一!”
他慌忙起身,去看林一。
林一醒著,但是他右額有干涸的血痕。
段景瑞這才環(huán)顧四周,他被看到的景象驚得僵住。
單人沙發(fā)倒了,島臺邊的高腳椅也倒了,玻璃碎片從島臺一直延續(xù)到一張離餐桌很遠的餐椅,和餐桌下的碗碟碎片匯聚在一起,餐桌上什么都沒有。
“我想去長沙發(fā)上躺會。”
林一淡漠的聲音喚回他的意識。
他低下頭,語氣里是少有的慌亂。
“對不起!我……我……”
他急忙把林一抱起,輕輕放到長沙發(fā)上。
“還有沒有哪里受傷?”
他檢查林一的身體。
“沒有了。我們先穿上衣服。”
“好!好!”
他跌跌撞撞去主臥找了兩件自己的睡袍,先給自己套上一件,拿著另一件走回客廳。
他在長沙發(fā)旁蹲下,小心翼翼幫林一套上睡袍。
相比于他的慌亂,林一就很淡定了。
林一在套上睡袍后,并沒有躺下,反倒坐在長沙發(fā)上,雙腿自然垂到地毯上。
“你真的沒有受傷?”
“我真的沒事。”林一看了一眼餐廳的方向,“雖然這場面看起來是有點嚇人。”
看著林一淡漠的表情,段景瑞沒來由的覺得心悸。
林一對他自己好像也很淡漠。
“你……你怎么不阻止我呢?”
“我叫過你兩次,你好像沒聽見。”
林一又低下了頭。
“那……那你可以躲,可以反抗呀。”
段景瑞的聲音帶著顫抖。
“段景瑞,我是個beta。”
說這話時林一無意識揉了一下左腕。
段景瑞下意識跟著他動的右手,看到了他腕間的指痕。
在一個易感期發(fā)作的alpha面前,beta毫無自保的能力!
林一只能像從前那樣,被他輕易拖行。
段景瑞跪在地毯上,他被巨大的懊悔擊倒了。
在他低著頭顫抖,幾欲哭出聲時,他感到有一只手,在撫摸他的頭發(fā)。
“你還在易感期,情緒不穩(wěn)定,如果太激動可能還會暴走。
我真的沒事。
我去給你取支抑制劑。”
林一站起身,他本想從另一邊走出去,但茶幾幾乎貼在長沙發(fā)上,他出不去。
他只好從段景瑞身邊過。
段景瑞下意識想抓一下他,被他拍了拍后背。
段景瑞盯著自己的手。
這是他長到二十七歲,第一次發(fā)自內(nèi)心地痛恨alpha的易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