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壽悠悠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家是世交,林一和段景瑞也因為同齡,小學和初中都是同學,但兩人很少說話。
段景瑞和林安順交往期間,雖然林安順總是熱情地帶著林一一起,但林一性格清冷,不喜多言。段景瑞不滿他總跟著,也從不主動搭理他。
自從三年前林安順的葬禮后,兩人就再沒見過面了。
所以,林一沒想到段景瑞會來找他。
段景瑞的視線緩慢地掃過林一的臉龐,最后停留在他那雙與林安順有幾分相似的眼睛上。這兩雙眼睛形狀相似,卻有著截然不同的神采。林安順的眼睛總是明亮而充滿生氣,而林一的眼睛卻像是蒙著一層薄霧,讓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緒。
“看來你過得不錯。”
段景瑞的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嘲諷,他隨手撥了一下柜臺旁的發財竹細長的葉片,翠綠的葉片在他指尖微微顫動,“整天在這擺弄花草?!?
“小林,麻煩你把那束香檳玫瑰打包一下,客人預定的?!碧K姐的聲音從花架后傳來,打破了兩人之間凝滯的氣氛。
“好的?!?
林一點頭,走向展示臺上那束已經打理好的香檳玫瑰,選取合適的包裝紙。他的動作依然從容。
見林一沒聽他說話,段景瑞輕聲說:“安安走了,但你卻活著?!?
這句話輕得幾乎像是自言自語,卻又清晰地傳到了林一耳中。
聽到“安安”兩個字,林一垂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指節微微發白。這個細微的動作轉瞬即逝,若非仔細觀察根本無從察覺。
三年前的那個夏天,三人一起去潛水。蔚藍的海水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一切都顯得那么美好。直到林一的氧氣瓶突然出了問題,林安順毫不猶豫地游過來救他,卻因此葬身深海。段景瑞就在不遠處目睹了全過程,眼睜睜看著林安順被海水吞噬,卻沒能及時救回他。那一幕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每個人的記憶里。
林一讓自己鎮定,繼續手邊的工作,將香檳玫瑰用素雅的包裝紙仔細包好。他的手指依然穩定,動作依然精準,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態從未發生。
“憑什么?”
段景瑞比剛才激動,聲音中壓抑著明顯的怒意,“我剛回來,登云一堆破事要對接,忙得不可開交。而你這個害死安安的兇手,倒是過得安穩舒心?!?
他走近林一,猛地抓住他的衣領,聲音中帶著深切的恨意,“從今天起,你來當安安的替身。這是你欠安安的,也是你欠我的?!?
替身?林一用略帶疑惑的眼神看向他,不明白他怎么會有這種想法。林安順是獨一無二的,任何人都無法替代,這一點他們兩人都應該心知肚明。
“以后每個月我的易感期,你全程陪我過,不論是五天還是七天,”段景瑞松開他,語氣散漫卻堅定地補充,“陪滿?!?
林一猛地抬起眼,平靜的面具出現一絲短暫的裂紋。
alpha在易感期時會變得格外敏感脆弱,體溫升高,情緒不穩,迫切需要omega信息素的安撫,否則容易陷入暴躁不安的情緒,甚至出現攻擊性行為。而beta沒有腺體,也感知不到信息素,根本無法提供任何安撫。
讓一個beta去陪伴易感期的alpha,除了單方面的折磨,讓beta承受alpha因無法得到安撫而產生的暴戾情緒外,別無其他意義。
這是一種近乎殘忍的懲罰。
林一明白了,這是段景瑞對他的報復。用最直接的方式,讓他為林安順的死付出代價。
“好。”他應道,聲音輕淡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種奇特的平靜。
段景瑞沒想到他一點沒有猶豫,準備好的指責沒派上用場。
他輕哼一聲,從外套內袋取出一張黑色房卡丟在柜臺上。房卡落在木質臺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上面清晰地印著“登云酒店”的字樣,燙金的字體在陽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明天早上八點整,頂層套房,準時到。我不喜歡等人?!?
他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隨即轉身離開。
風鈴再次響起,門上的鈴鐺隨著他的離去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林一站在原地,午后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他身上,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他他伸手輕輕拿起房卡,指尖傳來冰冷的觸感,隨后將它揣進運動褲兜里。布料柔軟的觸感與房卡堅硬的輪廓形成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