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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秋,你阿姨和弟弟對你那么好,你要領(lǐng)情啊!每天哭喪著一張臉,苦給誰看?
接下來,春風(fēng)杯少年舞蹈組第一名楚季秋!
恭喜楚季秋通過最終選拔,成為曼藝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舞者!
此刻,讓我們共同揭示首席人選!天今天,曼藝誕生了年僅十八歲的天才首席楚季秋!
不是我,都不是我楚季秋將額頭撞向沙發(fā),抬頭時額間依然紅腫一片,嘴里仍忍不住喃喃道,不是我,我不是楚季秋
楚季秋!
門口被打開,西裝革履的男人驚慌失措地沖了起來,抱起已經(jīng)接近暈厥的楚季秋。
【作者有話要說】
第21章 褪去顏色
外面的雨仍未停歇,雷電轟鳴,狂風(fēng)作響,一如某個風(fēng)雨交加的夜晚。
郁振年站在急救室門外,過道上的燈光恍如白日,卻看不出他眼底有什么情緒,只是昂貴的西裝外套濕了一大片,和他往日矜貴優(yōu)雅的形象大相徑庭。
情緒已經(jīng)安定下了,除了額頭有一點擦傷,身體其余沒有大礙。橘發(fā)醫(yī)生摘下口罩從搶救室走出,經(jīng)過一晚上的急救,臉上的神情略顯疲憊。
經(jīng)過郁振年身邊時,周昀猶豫片刻,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記憶是否恢復(fù)我還不能確定,你先進去看看吧。
郁振年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言,加快腳步走進了病房。
這是他第二次來到這里,病床上躺著同一個人。
郁振年輕輕地走到楚季秋的病床前,垂眼看著床上臉色蒼白、額頭仍有些泛紅的少年,這才發(fā)現(xiàn),楚季秋的臉好像又消瘦了一圈,整個人的身形薄得像一張紙,掩在被子下都顯得輕飄飄的,抱起來的時候都感覺不到什么重量。
楚季秋安靜地閉著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沒有好好休息的緣故,眼底都浮著一層淡淡的青,嘴唇幾乎沒什么血色,又長又密的睫毛偶爾顫抖著,看起來極為敏感脆弱。
他忍不住伸手整理楚季秋柔軟的頭發(fā),給他蓋好被子,坐到病床旁。
當(dāng)時他也是坐在這個位置,帶著不屑與輕蔑,只把楚季秋當(dāng)作空有一副好看皮囊的貪得無厭之人。
他早就想好,等楚季秋醒來,就讓他簽了封口協(xié)議,拿著錢滾出曼城,哪怕楚季秋不愿意,他也辦法讓他愿意。
但楚季秋實在太笨了,誰會管對他并無好意的人叫男朋友?毫無保留地跟著陌生人走,錯把施舍當(dāng)好意,成了獵人的晚餐還心甘情愿地幫著他禱告。
于是郁振年猶豫了。事實上,一系列連鎖反應(yīng)就像多米諾骨牌一般,當(dāng)有了一次例外,剩下的無數(shù)例外便接踵而來,自此,他忘記了自己最初的圖謀。
反正他也可憐,就當(dāng)做做慈善,養(yǎng)著這小孩兒吧。
郁振年眼底的光亮流動,充斥著焦慮和不安的底色,他伸出手指撫摸楚季秋右眼下的那顆小痣,溫聲說道:快醒過來吧,楚季秋
似乎是聽到了他的聲音,楚季秋的睫毛輕微顫抖了一下。
郁振年把楚季秋冰涼的手握在了寬厚的掌心,想要傳遞給他一點溫度。
救,救救我楚季秋的嘴唇輕輕動了幾下,聲音虛弱無力,我被困在這里,出不去
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在即將滑落到耳邊時,郁振年接住了它。
指尖傳來冰涼的觸覺,郁振年握住楚季秋的手又緊了緊,垂眸說道:醒來吧楚季秋,我?guī)愠鋈ァ?
楚季秋漸漸安靜了下來,病房里又恢復(fù)了之前的靜謐,仿佛剛才發(fā)生的一切都來自于他的臆想。
不知道過了多久,自然的光亮升起,周昀拿著一沓報告敲了敲病房的門:振年,你出來一下。
郁振年搖頭,仍端坐在病床的看護椅上,看著沉睡的楚季秋:他膽子太小,我得守著他。
周昀眼底閃過一抹痛色,握緊手中的報告,徑直走到郁振年身旁。
出來一下吧,他會醒來的。周昀捏了捏郁振年的肩膀,附身勸解,讓他好好休息,關(guān)于他的記憶,我有事要告訴你。
郁振年終于抬眼和周昀對視,周昀示以一個肯定的眼神,起身走出了病房。
郁振年松開楚季秋的手,或許是握得太久,楚季秋白皙的指節(jié)都泛著一點粉,手心的溫度也高了不少,再也沒有來時的那般冰冷。
我等會兒就回來。郁振年給楚季秋掖了掖被子,又不太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那人,這才轉(zhuǎn)身走出了病房。
周昀隨意地倚在窗臺上,雙手插進白大褂的口袋里,神情嚴(yán)肅,見郁振年進來,又頗為無奈地聳了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