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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聲兔子慘叫,巨大的妖軀和蒼晝一起直接消失在陣法中。
蒼晝修為太弱,完全經不住這樣暴烈的傳送陣法,哪怕只是短暫三息,落地后直接“哇”地一聲差點吐了。
一道聲音幽幽傳來:“吐這里你就死定了。”
蒼晝頭暈眼花地看向四周,悄無聲息倒吸一口涼氣。
此處……
是靈樞山?!
天殺的,他好不容易逃走,怎么又回來了!
蒼晝正崩潰著,就聽有人匆匆而來,猛地推開門,瞧見房中的狐妖,詫異道:“歧少主?!”
長著狐貍耳朵的妖上前查看,嚇了一跳,撒開腿往外跑:“主上!主上歧少主回來了——!”
青山族在靈樞山的腹地,暗無天日,只有燈盞燃起,照亮四周。
宛如高山眼瞳的巨大洞府中,一只如小山似的狐族閉眸休憩,隱約聽到外面的聲音,倏地睜開一雙詭異的赤色紅瞳。
有人在門口輕輕垂首,蒼老沙啞的聲音傳來:“主上,歧少主回來了,失了元丹,現已昏迷不醒?!?
狐妖眸底泛著涼?。骸耙粋€個,皆是廢物?!?
燈盞亮起,說話的是個相貌年輕的女人,脖頸處有道傷疤,渾身上下泛著密密麻麻的青色符紋,瞧著極其詭譎。
她不知是什么妖,眸瞳卻如蛇似的,因不是青山族,姓也沒有,單字一個“巫”。
“李桐虛的弟子,必有過人之處。沉少主愚蠢、歧少主自大,栽在他身上無可厚非?!?
青山笙緩慢化為人形,身形高挑,面容被一張詭異的面具遮擋,隱約瞧出行走間身軀僵硬。
“這具玲瓏軀馬上要毀了,得盡快尋另一具軀體來。”
青山笙凝視著自己蒼白的手,淡淡道:“早知玲瓏血脈能支撐這么久,就不該用那個孩子去換什么無疆?!?
非但沒得到什么,還招惹了李桐虛那個殺神,逼得兩敗俱傷。
“龜縮此處,遲早被李桐虛找到,他身邊有可勘天命之人,能力不容小覷?!蔽椎?,“李桐虛當年重傷,現在恐怕還未恢復。召集剩余青山族反撲,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青山笙饒有興致望著她:“燕臨源呢?”
巫笑了起來,襯著那張臉怪異非常,好似所有符紋都在隨著她的笑而瘋狂跳舞:“催動風魔九伯,將他制成我們的刀。”
青山笙眸瞳微動。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悶咳聲,青山歧道:“父親?!?
青山笙挑眉。
他這個最小的兒子妄圖弒父之心從不掩飾,今日竟規規矩矩叫他父親,難道又在盤算什么壞點子?
“進來?!?
青山歧撩開簾子緩步走來,他又奪舍了一具人類修士的身軀,臉色難看但起碼能支撐成人形。
青山笙淡淡道:“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青山歧也不生氣,微微頷首,保持著父慈子孝的死樣子:“父親恕罪,是我辦事不力,連累兄長被鎮妖司抓住,我休養一番,必定親自去北陵將兄長救出來。”
青山笙若有所思望著這個對他和顏悅色的孩子,面具下的眸瞳帶著笑意:“不必為一個棄子浪費時間——我倒是很想知道,玲瓏心到底有何神通,這么多日也沒能將他抓???”
他的眼神像是能看透一切,青山歧后背緊繃,卻不太在意地笑了:“父親,單玲瓏心就足夠了嗎?”
青山笙眼眸一瞇:“何意?”
“當年潮平澤之戰,您被藺微山重傷,自斷一尾才將他斬殺,如今這具玲瓏之軀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為何不重新換一具呢?”
青山笙卻笑:“你舍得?”
青山歧狐瞳不著痕跡地一縮。
原來一切他都知道。
不,或者說青山族所有人都知曉那個孩子被李桐虛救走卻無人告訴他半句,任由他跳梁小丑般沉浸在自責痛苦中。
青山歧笑了笑:“為何不舍得?他既然不屬于我,那別人也休想得到?!?
青山笙大笑:“好,不愧是我的兒子。”
巫默不作聲看了他一眼,卻沒說話。
青山歧從洞府離開,猛地捂住唇嘔出一口血。
他明明能夠直接奪舍這具軀體,卻執拗地用自損的方法強行維持住屬于自己的面容。
青山歧抹去唇角的血,抬步拎著燈一步步走向靈樞山的墳冢。
只是到了地方后,茫?;脑瓍s已不見了那一座小小的墳墓。
青山歧眼瞳一寒,猛地揮出一道靈力:“滾出來!”
離得最近的狐妖戰戰兢兢過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少、少主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