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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要他,我就在此處……”
玲瓏心也天生不被惑術蠱惑。
青山歧眼看著藺酌玉痛苦抗拒著也不愿被他魅惑,沉著臉將他放下,面無表情從旁邊的屏風上拿起繡著桃花的雪白披風蓋在藺酌玉身上。
熟悉的氣息終于將他包裹,藺酌玉止住了啜泣,蜷縮著身體躲在讓他安心的衣袍下,徹底睡了過去。
青山歧幾乎將牙齒咬碎,甚至被氣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成也玲瓏心,敗也玲瓏心。
青山歧指腹輕輕撫摸藺酌玉的五官,不知在盤算什么。
夜半三更,玄序居傳來一波靈力震動。
青山歧霍然起身,眸底閃現一抹厭惡。
果不其然,燕溯匆匆而來,看也不看青山歧,直接沖到床邊。
藺酌玉裹著他的衣袍睡得安穩,用靈力探查經脈靈臺并未重傷,依然是元丹的靈力供應不足。
燕溯將外袍裹住藺酌玉單薄的身軀,干脆利落地將他打橫抱在懷中,抬步就要往外走。
青山歧冷冷一抬手擋住他:“你要帶他去哪里?”
燕溯漠然:“關你一個外人什么事?”
青山歧皮笑肉不笑:“外人?難道沒人告知燕掌令,道君已準許兩日后二三契破碎,我同無憂結為道侶?!?
“砰——”
話音剛落,燕溯霍然揮出一道靈力,將青山歧逼得后退數步。
“道侶?”燕溯見他懶得裝了,冷厲望著他,“一個不知底細的妖人,也配入我浮玉山?”
青山歧也不生氣,只是心里罵了句賤人,反唇相譏:“的確不及燕掌令,和無憂兄弟情深。”
燕溯面無表情看他:“我活著一日,便不會準許酌玉同你這種人結為道侶。”
見撕破臉了,青山歧冷笑了聲:“你算個什么東西?一個瘋瘋癲癲連親師弟都敢動手殺的瘋子,無憂現在這樣,便是拜你所賜?!?
兩人短短幾句話,從不交流,只對對方進行誅心的攻擊。
燕溯抬步就走。
青山歧瞳孔驟然一紅,立刻就要去阻攔。
無憂劍陡然出鞘,帶著同族猙獰的血腥味逼近青山歧面門。
燕溯抱著藺酌玉頭也不回,聲音冷冷傳來:“再往前一步,便死?!?
燕溯說到做到,甚至很期待青山歧上前般蓄勢待發。
青山歧眼眸一瞇,暗罵了聲晦氣。
燕溯抱著藺酌玉頃刻便回了陽春峰。
本來聽危清曉的話頭,藺酌玉但凡離開路歧半步,生機便會飛快流逝,但此時到了陽春峰,藺酌玉體內的靈力非但沒有消散,反而還越發充盈。
燕溯皺起眉頭。
這時,一道玉簡從天邊飛來,悄無聲息落在床邊。
燕溯起身將玉簡接過,指腹用力直接碾碎,元九滄的身影出現在原地,頷首稟報。
“回掌令,我已在靈樞山尋到了被掩埋的路家尸身,路家有兄弟兩人,少年尸身只有一具,不知是哪個?!?
燕溯眼眸一瞇。
路家記錄中長兄并不如幼弟修為天賦出眾,所以很少有人關注。
燕溯問:“那具尸身,可有靈骨?”
“尸骨殘破,并瞧不出是否有,但骨齡瞧著應是少年。”
燕溯冷笑了聲。
若那具尸身是弟弟,那現在這個“路歧”就是冒牌貨,只要一探骨齡便知真假。
果然是只妖。
燕溯捏準這個把柄,終于心中稍定。
將玉簡拂去,燕溯重新回到榻邊,藺酌玉昏昏沉沉睡著,對周遭的一切一無所知。
燕溯輕輕握住藺酌玉的手,捧著抵在額間,無聲吐出一口氣。
藺酌玉昏昏沉沉一整夜,第二日天剛亮,竟然醒了過來。
燕溯守了他一夜,見狀立刻上前:“酌玉!”
藺酌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先下意識喊了句“師兄”,清醒后第一句話卻是。
“路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