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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歧眉頭蹙起。
燕臨源?
那人又死不了,為何要去看望?
青山歧本能想要嘔血來留住藺酌玉,但想了想又硬生生止住,只能眼睜睜看著藺酌玉瀟灑而去。
燕臨源。
燕臨源……
藺酌玉從他眼前消失的煩躁和這個礙眼的名字讓青山歧眼瞳陰冷,想殺人。
他冷著臉抬手一招,桌案上志異中夾雜著的桃花書簽陡然飄過來落到他掌心。
越看那枝桃花越覺得厭煩,青山歧冷冷地一捏,一股狐火陡然出現(xiàn),吞噬著木片瞬間焚燒成齏粉。
風一吹,將灰燼拂起,同桃花一起飛出窗外。
有風聲。
燕溯閉眸垂眼,任由紛亂識海將那呼嘯風聲扭曲出一聲聲:師兄,師兄。
“師兄!”
九冬崖上,燕溯倏地睜開眼,羽睫上泛起白霜,幾乎以為又是幻聽。
可聲音離他越來越近,還伴隨著輕緩的腳步聲。
藺酌玉?
藺酌玉心軟,從聽到清曉君那番話后便魂不守舍,哪怕還在冷戰(zhàn)卻忍不住跑來看燕溯的狀況。
我并非擔憂。
藺酌玉心想,只是他因我道心不穩(wěn),我來看看理所應當。
想著想著,他頂著九冬崖的寒風打著寒顫往上走。
可還沒到燕溯的洞府,就見師兄穿著一襲單薄白衣握劍走出,臉色果然如同清曉君所說煞白如紙。
藺酌玉干咳了聲:“師兄。”
燕溯垂眼,并未和他對視:“你來此處做什么?”
藺酌玉道:“我來看看你。”
燕溯看著藺酌玉發(fā)絲間的寒霜,眉梢微動抬步上前:“走。”
藺酌玉還當燕溯要趕自己,連這地方也不讓進,卻聽燕溯輕聲說:“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先下山。”
藺酌玉:“哦。”
燕溯握住藺酌玉的手腕,熟練帶著他御風,頃刻便到九冬崖下。
藺酌玉蹦了蹦將身上結(jié)了一層的寒霜震掉,瞅著燕溯,似乎在看他是否受傷。
燕溯沒看他,只說:“看我做什么?”
藺酌玉撇嘴:“你耳朵上長眼睛了嗎,沒看都知道我在看你?”
燕溯沒說話。
藺酌玉不信邪,湊上去看他:“師兄,你為什么不看我啊?”
這話和幻境中的心魔所說相差無幾,燕溯閉了閉眼,睜眼和他對視,又若無其事地錯開:“有什么事,直說便是。”
藺酌玉見他油鹽不進,只好沒追問他為什么盯著一旁的花叢看:“我是想問你,傷勢好些了嗎?”
燕溯敷衍:“好多了。”
藺酌玉瞇眼:“你果然受傷了?”
燕溯:“……”
藺酌玉伸手就要抓他:“我看看……”
燕溯不著痕跡躲開他的手,低聲道:“沒什么大礙,調(diào)息便能痊愈。”
“清心道傷神,若調(diào)息便可痊愈,哪有這么多走火入魔的?”藺酌玉擰起眉頭,“讓我瞧瞧,小時候你每回心不靜,我用靈力安撫不都有用嗎?讓我再試試。”
這話像是戳到燕溯的肺管子,臉色微微一沉后退半步:“不用。”
藺酌玉詫異看他。
意識到自己說話聲音太大,燕溯緩和心神,低聲道:“幼時不過是在騙你,尋常靈力安撫不了清心道,莫做無用功。”
藺酌玉悶聲說:“可我擔心你。”
燕溯一僵。
藺酌玉從來都是這樣,坦蕩豁然,不會對關(guān)懷之人隱藏心中所想,赤忱如件玲瓏玉器。
哪怕只是暗示一句“玲瓏血脈”可為他固道,藺酌玉想必會想也不想答應和他結(jié)為道侶,以身為他證道。
燕溯聲音溫和下來:“我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