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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歧眉梢輕動:“哥哥和燕掌令感情很好?”
一路上,看不出來。
“是啊。”賀興沒注意被套了話,道,“浮玉山五個師兄弟中,就他倆感情最佳,大師兄沒去鎮妖司之前倆人還住一塊呢。”
青山歧輕笑了聲:“那的確關系匪淺。”
四周彌漫著獨屬于藺酌玉的氣息,青山歧置身此地宛如被那股味道嚴絲合縫的包裹,令他見不到藺酌玉的厭燥熄滅幾分。
等賀興離開,青山歧一改在外的柔弱模樣,起身打量四周。
住處最能體現性情,藺酌玉并不憊懶,處處井井有條,屋舍外的桃枝探進來,灑落粉色飛絮鋪在書案上。
青山歧上前垂眼掃了眼,發現書案上大多皆是修行、法器相關的書籍,正當中攤開一本泛黃的妖族志異,上面密密麻麻皆是批注。
攤開書頁,隱約可見「靈樞」二字。
一側放置著桃木片書簽,墜著小流蘇,上方以筆墨畫著一枝桃花,隱約可見角落的落款。
「臨源」。
青山歧眸瞳陰暗,不耐地將書卷闔上。
晦氣。
沒多時,外面傳來動靜。
藺酌玉回來了,還恭恭敬敬請回來一位女修,殷勤得很:“……求求師叔了,您是我最好的小師叔!”
“是嗎?”危清曉淡淡道,“你之前不還說李不嵬那廝才是你最好的師叔?”
藺酌玉沉聲狡辯:“人心易變,我和姓李的只是逢場作戲。”
危清曉沒忍住笑出來:“行了行了,就幫你這一回。”
“謝師叔!”
推開門,青山歧正坐在廳堂的椅子上,起身悶咳了聲:“哥哥……”
藺酌玉:“怎么在這兒啊,不是讓賀師兄帶你好好休息嗎?”
青山歧朝他微笑:“沒什么大礙,我已好多了——這位是?”
“清曉師叔,這位便是救我的路歧。”藺酌玉道,“這位是我清曉師叔,三界醫宗,妙手回春,起死人肉白骨……”
危清曉笑道:“得了得了,別捧了,一邊待著去。”
藺酌玉:“遵命!”
危清曉坐下開始為青山歧探查靈脈。
青山歧眉眼悄無聲息動了動。
此人并非為他診治,而是在探查他的經脈、靈臺和內府,判斷他是否是只妖。
青山歧唇角露出個隱秘的笑。
眼前這人就算修為再高,也不會從他身上探查半分妖氣。
畢竟,這具軀殼是實實在在的人族。
果不其然,危清曉細致地探查大半日,終于打消疑心。
藺酌玉在旁邊吃危清曉塞給他的靈丹,見師叔終于睜開眼趕忙道:“師叔師叔,怎么樣了?”
危清曉搖了搖頭:“元丹缺失,靈脈并無靈力支撐,正在枯竭,估摸著……只有半月時間。”
藺酌玉緊緊蹙眉:“連師叔都沒有辦法嗎?”
“難上加難。”危清曉憂愁道,“最好的法子便是將元丹尋回,或許還能救一救——他的元丹去了何處?”
藺酌玉抿了抿唇,伸手抓住危清曉的手放置自己腕上。
危清曉不明所以,將靈力往藺酌玉體內轉了一圈,電光石火間猛地意識到了什么,猛地睜大眼睛。
“玉兒?”
藺酌玉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問她:“有無法子能讓我的元丹快些愈合?”
危清曉臉色沉了沉,反手抓住藺酌玉的爪子往外走。
藺酌玉知曉危清曉要說什么,回頭對青山歧道:“沒事,等我一會哦。”
青山歧輕輕點頭,望著兩人走出廳堂,無聲笑了笑。
“師叔……師叔!”
危清曉將他拽到院內的桃花樹下,沉聲道:“老實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如師叔看到的。”藺酌玉眼巴巴望著他,“還有救嗎?”
危清曉頭疼:“若是你元丹剛破碎,師叔有一千種法子保住你的小命,可他的元丹包裹其上,藥無法用、靈力也不能干涉,就算師叔有萬般手段也施展不開。”
藺酌玉小臉緊皺:“那唯有將元丹還給他,他才能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