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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女兒又何嘗不是?
那些有淚不輕彈的,都只是未到心中傷心之處。
我看著李仇世臉上的兩行淚珠,莫名心疼起來,哭泣的女人總是惹人憐惜。
我開始考慮李仇世的問題,是什么原因讓她的師傅把掌教位置非要傳給她的?
李仇世在玄海派沒有威望,當上掌教底下人自然不服,強行被推上來,只有一種解釋,當中隱藏著秘密。
是該為李仇世后路考慮下,她繼續(xù)留在玄海派,只會徒增傷悲,沒有人會再認她這個掌教。
其實她當上掌教也從未行使過掌教的權利,一直是李玄風這個當大師兄處理,加上內部結派,所以,我們之前在李祠的事情,才會成為一件不聞不問的事情。
我覺得有必要將李仇世帶離苦海,天下之大,何愁找不到安棲之所。
我離開了李仇世的屋中,留下凌天若陪她,兩個女性或許更加自在一些。
玄海派的道士們從海中搜尋回來,生還的人沒有幾個,僥幸被救上岸的,也是傷病在身。
天空中的雨一直沒有停歇,這雨是李兆河引潮所帶來的,竟到現在都還未停歇。
胖子和普愿道長回了宿房中,玄海派的事情應該還沒有結束。
現在我好奇的,不再是觀潮的神秘,和預測未來的能力,玄海派發(fā)生的事情,遠超越了我的關注度。
人就是這樣感性的生物,身邊的人情冷暖,總能帶動心中情緒。
天若無情,人必有情。
胖子問我:“我看啊,這玄海派是要完蛋了,死了近一半,人心都是四分五裂,還搞個什么勁頭,散伙得了。”
“九百年道派,豈是說完就完的?這才剛開頭。”普愿道長說。
我說:“普愿,此事怎么說。”
“你們也看到了,觀潮的十潮記錄,都被海潮卷走,天意不想被人看到。”普愿道長解釋。
“那最后一潮也太邪門了,我現在想想都后怕,還好我不在前頭,要不也得葬身大海。”胖子說著。
我想起一事,問道:“普愿,你可還記得之前給我卜的卦?”
“嗯。”
“我覺得我們來此處,不像是偶然的,更像是被某種東西牽扯。”
“那卦象,我記得,也是一件不可窺探的秘密,就像今天的觀潮一般,是要付出代價的。”
胖子也有所察覺,“我們一路下來,是被人指引的?”
普愿道長默不作聲,“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我那一卦,將所有的事情都結合起來,在指引向我們玄海派的事情。”
“你的意思,我們是被天算計了?”我失口問道。
普愿道長急忙捂住我的嘴,“天機不可泄露,天機不可泄露。”
我和胖子互相看了眼,不管是什么,已經走到這步了,后邊有什么也無所畏懼。
無意探到隱藏的玄機,卻不能下定論,這是一件可意會,難言傳的事情。
皆是有一雙背后默默操盤的無形手,玄海派是首當其沖的受害者。
天空中青澀的小雨,落到玄海派中。
院前食堂的炊煙被打的稀碎,卻還是依然向上飄著,直到完全融入空氣之中,炊煙尚且奮起往前。
我看到凌天若從李仇世那里回來,臉上帶著一些落寞。
“李仇世怎么樣?”我問道。
“她太難了,就是這樣,也只有幾個小道士來看望,李玄風把玄海派基本都掌握了,沒人敢來看望她。”
“她應該離開了。”
“我想也是,否則等待她的,就是二十六歲,一個漂亮單純的女子,被卷禁在李祠,終生不能再踏出。”
我點頭,我本不是憐香惜玉之人,可現在也變得憐惜起來。
的確是該離開這里了,帶李仇世離開這個地方,不再管玄海派的種種。
今天觀潮遭遇的事情,足夠讓整個玄海派折騰一晚,半數的人員傷亡,讓玄海派很難在幾年內恢復。
現在看來,李氏的入門要求,帶來的是讓玄海派難于隱藏疼痛的刀疤。
第177章 潮象反逆
夜雨凄然,整個玄海派一夜未眠。
我反而睡得很香,白天的那些事情,我都不去再想。
因為,只要帶李仇世離開,玄海派的一切就再也沒有了關系。
雨下一整晚,第二天依然還是雨連十里長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