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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藝已經比不上你了,你千萬要記住,干我們這行的要想爭強好勝,那就等于死期來臨。”
米結衣一聽,馬上打了一個激靈,所有的豪氣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顏昌順看在眼里,老懷大慰,對米結衣更是疼愛交加,回頭看了看四周,小聲說道:“現在沒人,你喊顏伯伯一聲師傅。”
米結衣卻大聲喊:“師傅。”
顏昌順大驚,示意米結衣小聲點:“好了,快回去吧,別讓你姑姑擔心。”
頓了頓,又接著道:“另外,這胸墊得太高了,你本來就漂亮,再打扮惹火更引人注目。”
“我……我知道了。”
米結衣臉一紅,轉身飛奔而去,進入地鐵口,從地鐵寄存箱里取出書包衣服,又鉆進衛生間,半小時后,一位英俊得像極女人的短發男孩走了衛生間,文靜地站在侯車位,不一會,就登上了遠去的列車。
從進入地鐵站的衛生間換上女孩妝,再到進入地鐵站的衛生間換回男兒妝,最后登上列車離開,這一切重復了整整七年。
唯一不同的是,米結衣離開的方向各有不同,因為他要去不同的地方丟棄掏空的錢包,如果錢包里有證件票據之類,他會將這些東西放入信封然后按證件上的地址投遞出去,正所謂盜亦有盜。
當然,細心的米結衣不會留下任何痕跡與指紋。
“姑姑,還沒睡?”
回到家,米結衣一眼就看到卷縮在沙發上看電視的米寶兒。
米寶兒伸了一個懶腰,懶洋洋問:“生氣的人能睡覺嗎?今天你老實告訴我,你是去哪里吃飯,和誰吃飯。”
米結衣一路回來時早想好了如何應對米寶兒,聽她這么一問,米結衣馬上回答:“今天和媽媽吃飯。”
“哼。”
米寶兒臉色微變,她與米寶兒的母親秦樂瑤早已斷絕了一切聯系,曾經的姑嫂如今成了陌路人。
米結衣從書包拿出了一捆鈔票遞過去:“姑姑,這是媽媽給你的。”
這當然不是秦樂瑤給的贍養,這九年里,別說米寶兒沒見過秦樂瑤,連米結衣也無半點他母親的音訊,米結衣之所以抬出母親,就是讓米寶兒不懷疑這些錢的來歷。每月的天,米結衣就會準時去銀行提款給米寶兒,謊稱是母親給的贍養,整整給了七年,而這七年里,米寶兒竟然沒有發現任何蹊蹺,她總以為這是秦樂瑤盡的一份責任。
“十萬?”
接過鈔票的米寶兒很吃驚,上個月米結衣剛拿回五萬,這次卻拿回了十萬,本來五萬都花不完,這十萬更是單月最大的一筆贍養,這七年來,米寶兒從米結衣手上拿到的贍養加起來有好幾百萬,即便是見過大錢又有豐厚遺產的米寶兒也暗暗動容,猜測秦樂瑤一定攀上了富豪,只是秦樂瑤狠心拋棄兒子的行徑仍令米寶兒不齒,她隨手將這捆鈔票扔下,冷冷譏諷道:“你媽可是越來越大方了,一定發財了,你為何不去跟回你媽媽?”
米結衣馬上明白米寶兒的心思,他走上前,抱住米寶兒豐腴的軟腰,柔聲道:“媽媽始終是媽媽,雖然她拋棄了我,但我仍然當她是我媽媽,只是她即便給我金山銀山,也不能讓我離開姑姑,因為姑姑永遠是結衣最親最愛的人。”
“結衣。”……
“起床啦,起床啦……”
七點剛到,床頭的鬧鐘就響起了不倫不類的叫鈴聲,羊歇雨痛苦地睜開了眼睛,她真想再多睡一會。如果說去做老師后最難受的一件事是什么,那毫無疑問,就是無法舒舒服服地睡一個懶覺,一直以來,羊歇雨都屬于那種晚上不愿睡覺,白天不愿起床的典型。
床還是要起,牙還是要刷,臉還是要洗,更重要的,一定要打扮得飄飄亮亮才能出門,今天穿什么呢?羊歇雨臨時改變了昨晚準備好的行頭,重新物色了一套衣服,她覺得今天還要穿黑色絲襪。
噴上了淡淡的香水,挎上手袋,又在鏡子前多看了兩眼,羊歇雨才滿意地走出家門。
滴滴滴……
手機有趙承一傳來的簡訊:電梯口有一束花,是送給你的。
羊歇雨很不耐煩地關上手機,走到電梯口,卻什么花也沒有,她暗罵一句:無聊。可當羊歇雨從她家所在的第十九層下到一樓時,真有一束鮮花放在電梯口,上面掛有一張卡片,卡片上寫著幾個醒目大字:祝羊老師生日快樂。
“有毛病,五天后才是我生日。”
禮多人不怪,羊歇雨笑了,她將卡片撕得粉碎,卻將鮮花送給了看門大叔。盡管羊歇雨不喜歡趙承一,但也沒有討厭這個人,他是羊歇雨眾多追求者中的佼佼者,長得眉清目秀,氣宇軒昂,一米八的身高屬于男人最理想的高度,他家境良好,承父蔭庇護而年少多金,可以說,趙承一是女人夢想中的白馬王子,可惜羊歇雨偏偏不喜歡他。
走出公寓,羊歇雨卻意外地看到了趙承一。
“不喜歡我也不喜歡我送的花嗎?”
趙承一的笑臉多少有些失望。
羊歇雨淡淡道:“花倒是喜歡,只是時機不對,我總不能抱著一束花去上班,那會被人取笑的。”
趙承一抱怨道:“本來想直接送到你家,可守門的人無論如何都不給我進去,還說是你交代的。”
羊歇雨點點頭:“不錯,是我交代的,來我家的朋友僅限于女性。”
趙承一展顏一笑,抬起手臂示意十米開外的寶馬:“明白了,下一次我會親手將鮮花送到你手上,現在,請允許我送你去上班。”
羊歇雨美目四望,覺得此時是上班高峰,要截出租不太方便,她是懶惰之人,很討厭等車,既然有人獻殷勤又何必推脫,想了想,她勉強同意上車:“好吧,謝謝你。”
“不用謝,這是我的榮幸。”
趙承一拉開車門,為羊歇雨遮擋頭頂,真是殷勤到了極點。
寶馬駛入車道,速度并不快,難得佳人上車,自然是盡量延長相處的時間:“歇雨,如果你真想上班的話,可以到我爸爸的公司,除了董事長,總經理外,所有職務隨你挑。”
“我只想做老師。”
羊歇雨冷冷地看向車窗外。
“子露說,做老師很辛苦,剛才我還擔心你不能起早。”
趙承一從后視鏡觀察著羊歇雨,心中暗暗贊嘆:她太美了,喝酒吃飯是一個模樣,想不到她穿起制服又有另一番味道,可惜啊。
“慢慢會習慣的。”
羊歇雨飄了一眼后視鏡,秀眉微蹙,下意識地緊合雙腿,不知為何,羊歇雨始終覺得趙承一有一種不安全感,俗話說,相如心生,可趙承一的臉相堂堂正正,羊歇雨心想:要么我感覺錯了,要么是這男人把自己隱藏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