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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得有些破膽,此刻懷疑有人包圍過來,立時便有幾個膽小的開始張望逃命的去
路。
這種渙散之盟,只要有人牽了頭,必然會一潰千里,云盼情心念急轉,正要
出言再行恫嚇,卻聽林中暗處一陣刺耳的沙啞笑聲傳來,一個輕功比起凌絕世也
不遜色太多的干枯身影陡然出現。
笑聲中那人一掠而過,直沖向云盼情所站之處。云盼情心中一驚,拔出清風
在手,不料這一下只是虛擊,灰衣凌空一擺,那人竟鬼魅般到了逐影眾女旁側!
韋日輝突然想到方才被人莫名割去頭顱的同伴,失聲驚呼:“是你!”
那人哈哈一笑,當空一扭,緊貼著韋日輝刺出的槍身滑到了他的身后,手中
蛇形短劍當當兩聲架開了兩名女子攻來兵刃,順勢在她們胸脯上捏了一把,斜刺
滑開數丈,竟不知何時已把人群中最年輕的那名女子摟在了懷里。
那女子面色驚恐卻出不得聲,顯然已被制住了穴道。
“趙盟主,你盡管放心,那小丫頭虛張聲勢,我剛剛才看過,方圓五里都還
只有一些趕來送死的廢物。”那人一邊說著,一邊飛快的退到了林子邊緣,好像
懷中抱著的女子只是虛像并無重量一般。
“鬼王蛇!”孫絕凡面色微變,認出了這正是盤龍谷真正的統領之人,那幾
名谷主的師尊。
凌絕世卻已經飛身而去,單從剛才那一手功夫來看,這里唯一能追上鬼王蛇
的,便只有凌絕世一人而已。
鬼王蛇也不敢怠慢,展開身形隱入盤錯枯樹之后,知道帶著一人難以直接擺
脫,仰仗地勢和凌絕世繞起了圈子,口中還不忘說道:“今日這一戰實在沒趣,
盡是些半老徐娘,唯一一個年紀夠看的,卻是姓謝的門下,他奶奶的。”
這廂輕功追逐之間,那邊戰端再起,摧花盟又趕到了十幾個高手,在趙玉笛
笛聲之中高呼著殺入戰團。李蕭剛剛退回,便不得不再次迎上,只是這次孫絕凡
接過了顧不可,把先遣走卒留給了他。
王落梅丟了手中兵刃,氣得酥胸起伏不定,面色一陣紅白交錯,銀牙暗咬恨
恨道:“那姓李的蠻子狗命,一定給我留著!”
李蕭哈哈大笑,一拳把身邊一個欲拼內力的敵人震得吐血而亡,朗聲道:
“有本事你便來拿!”
王落梅還沒答話,由遠及近的馬蹄聲中,一個陰沉的聲音搶先答道:“可是
關外李參王?聽說你這些年一直在找我是幺?那一刀沒要了你的命,還真是可惜
啊。”
卷塵而來的馬隊足有近二十人,都是些赤著上身露出胸前黑毛的壯漢,手里
拿著彎曲短刀,呼喝不停,領頭一人是個四十多歲的駝子,三條刀疤讓他的臉顯
得格外猙獰,他一踢馬鐙,滴溜溜在空中轉了個圈子,穩穩落在了地上,向著趙
玉笛漫不經心的拱了拱手,道:“趙盟主,你說幽冥九歌在這撥人身上?”
趙玉笛停下笛音,謹慎的點了點頭。
關外駝龍橫行無忌,從關東闖到西域,惡名遠播,連趙玉笛也不得不忌憚他
幾分。
駝龍也不再多問,駝背一晃,兩把彎刀抽在手里,叫道:“好,先了結了舊
債,我再找那本東西。”
李蕭大喝一聲:“來吧!”大步上前。
盡管慕容極他們也已經趕到,但即使加上助拳的各門弟子和逐影趕來支援的
十幾人,此間混戰實力上也相差太遠,即使叫來那些鏢師,也只是白白送死。
大家都沒想到摧花盟竟然會在豐州境內調集全部人手畢其功于一役,逐影大
半人手還在外搜尋查探消息,鷹橫天調遣的官兵也不知幾時才能趕到,云盼情有
傷,薛憐被人引走,如此硬拼起來定然是兇多吉少。
趙玉笛顯然也明白所居優勢就在這一時半刻,萬萬不可拖延,當下一舉手臂,
高聲道:“逐影連年壞我好事,如今天賜良機,大家切莫猶豫,斬草除根!”
霎時間群賊響應,呼嘯著殺了過來。
若是退走,那些負傷的女子定然要被擒獲,不知要受多少凌辱折磨,此時逐
影的人也都堅定了心意,與來支援的十幾名女子合為一處,抱團殺在最前,就連
漠塵師太,也借過一把長劍,踉蹌著與紀紫吟相互扶持迎上。
慕容極他們自然也只有跟上,云盼情身負內傷不敢托大,謹慎的依靠在凝玉
莊那對夫婦身畔,伺機而動,崆峒弟子見到淫賊現身,連日憤懣都借此發泄一般,
很快就沖在了最前,陪在了逐影眾女側翼。
一時間刃光群舞金鐵齊鳴、慘叫連連血光四濺,原本平靜的林間散居村落,
在這個清晨徹底化作了修羅煉獄。
孫絕凡功力比起顧不可相差不少,一雙玉掌連連催動幽冥掌力,仍然無法阻
止那森寒劍氣愈發強盛,劍路之詭,也是愈發難防。
見小師妹處境危險,凌絕世索性放棄對鬼王蛇的追擊,轉而要來幫忙,不料
那鬼王蛇反而把懷中女子往地上一拋,蛇形短劍直追而來,糾纏不休。
凌絕世轉身相斗,鬼王蛇卻又回劍游走,擺明只是要把她拖在戰圈之外。加
上趙玉笛那擾人的笛音再次響起,凌絕世焦躁之下,衣袖竟被割下一片,露出一
截瑩白如玉的手腕。
鬼王蛇一邊騰挪躲避,一邊嘿嘿笑道:“可惜你年紀太老,不然我一定要把
你捉回去做個蛇奴。”
“那你看我老幺?”一個冷冷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后不遠傳來,驚出他一身冷
汗,以他的功力,竟然有人能如此接近而沒讓他發覺半點,心驚之下,也顧不得
回頭去看,蛇形短劍拼了命的護住背后命門,施展畢生所學往斜刺里躲避出去。
這一下太過慌亂,前方空門大開,凌絕世迎面一腿掃倒,他再無躲避可能,
砰的一聲被踢了出去。凌空一劍刺在地上,鬼王蛇硬生生轉了個向落地站穩,忍
住一口鮮血咽了回去,看向方才自己身后那邊,才發現那月白衫裙的少女根本就
未曾出招,只是出言嚇唬他而已。
看對方年紀輕輕,容貌又是上等,眉宇間透著的那股隱隱傲氣更是讓鬼王蛇
興奮莫名,至于她腰間那把彎刀,他完全沒有放在心上,這般年紀的少女,怎幺
可能有什幺高深功夫。
凌絕世看到薛憐出現,不禁松了口氣,飛身在樹干上一踏,翩若驚鴻之勢直
取顧不可而去。
鬼王蛇舔了舔嘴唇,不再理會那邊的人死活,一雙三角眼死死地盯住了薛憐
青春健美的身軀,恨不得用視線把那輕薄春衫隔空撕碎。
薛憐沒有主動出手,那擾人的笛聲對她也并不是全無影響,心頭一陣燥意,
眼前甚至浮現起了“他”傻呵呵的摸著后腦對她發笑的模樣,耳邊也仿佛響起那
思念中的渾淳嗓音,“小憐,這個藥方我看不太懂。”
看出了面前女子有些神不守舍,鬼王蛇信心更足,力運周身展開壓箱底的功
夫鬼蛇游蹤,枯瘦的身影一晃就已到了薛憐身后。
他有信心在敵人未發覺之時便取下對方頭顱,更何況是點穴制住而已,他信
心十足的收起蛇形短劍,并指為劍迅捷無比的戳響薛憐腰后穴道。
這一連串動作都在電光石火間完成,若是尋常女子,眼前怕只是一花,就已
經動彈不得只有任他凌辱。也確實有無數少女被他這般輕輕松松的占去了清白之
軀。
但這次,卻是他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薛憐并未回身,玉腿一勾便如背后有眼一樣直指鬼王蛇下陰要害,他若不收
手,子孫根當下便要被廢。他驚奇的咦了一聲,斜踏半步一指戳向薛憐肋側。
他的蛇信指雖不算什幺數一數二的指法,認穴的基本功夫卻還是精純的很。
他為人謹慎,特地選在薛憐無刀一側下手,縱使她就此拔刀,他也有信心搶先得
手。
然后,他就看見了刀光,像一片冰幕,如凄冷月色一般的刀光。
他甚至沒有聽到拔刀的聲音,刀光飛起的一刻,周圍所有的聲音仿佛都消失
了!
逃!
腦海中剩下的,是源自本能的一聲大喊!什幺身法什幺輕功都拋在了腦后,
全部的內力都灌注到了雙腿之上,把身子向后拋了出去。
只為這一瞬間的速度,即使撞在樹上受了內傷,也是值得的。
因為他知道,逃不掉,就只有死。那片森冷的月色中,寫滿了死亡!
……薛憐回刀入鞘,不再看這邊一眼,飛身沖向了混戰的空地。
鬼王蛇癱坐在樹下,樹干已被他撞斷,倒在一邊,他的右手一片鮮血淋漓,
整個手掌已被斬去半邊,血流如注,而一道血線自他眉心直延入腹,衣衫盡裂,
皮開肉綻,若是后撤之勢慢上半分,他此刻已被分成兩片。
薛憐一定是認為他已經死了,連看都沒再看他一眼。
他怔怔的看著薛憐的背影,眼神漸漸轉為怨毒,但他知道今天他已經討不到
好去,他恨恨地瞥了那邊一眼,乘著廝殺四起的混亂,悄無聲息的帶著那個被點
住穴道的女子,隱沒進了林中。
孫絕凡本已快要堅持不住,幸而凌絕世及時趕到,顧不可仍記得上次一時疏
忽所致的敗北,立刻偏轉劍鋒與凌絕世斗在一處,一個劍若風柳卻詭奇莫測,一
個腿破幽冥但容姿似仙,一招一式殺氣透骨可又說不出的好看。
趙玉笛見薛憐來到,目光不由的一黯,突的停下了笛聲,轉頭對著王落梅道
:“情勢恐怕有變,你速去洞中叫上剩余人手,準備過來接應。如果看到官兵來
援,你帶著他們設法引開片刻。只要再有半個時辰,這邊一定能大獲全勝。”
王落梅隱隱感到一絲不安,猶豫道:“會有什幺變化?咱們加把勁殺了這些
人,就算有官府中人趕到,咱們還怕了那些狗腿子不成?”
此時薛憐倩影一晃,閃到了關外駝龍身邊,把要上前幫忙的那些赤膊漢子憑
一己之力便擋在一丈開外,留下李蕭與其單打獨斗。那些赤膊漢子怪叫著便要硬
沖,薛憐眉頭微皺,彎刀一閃,又是三人尸橫就地。
慕容極雖然被三名高手纏住,孤煙掌施展開來卻絲毫不露敗象,反倒是一人
貪功冒進,被他一掌印在前胸,當即倒斃。
趙玉笛沉聲道:“你去便是!否則這一仗就算贏下,咱們也損失慘重,今后
的計劃,也不用再提了!”
王落梅心頭一顫,雖不愿就此拋下情郎,但直到事關重大,自己又沒了兵器
武功大打折扣,徒留無益,只好一跺秀足,轉身疾奔而去。
趙玉笛眼見王落梅去得遠了,才下定什幺決心似的,將手中玉笛再次橫于唇
邊,內息鼓蕩,銳比鬼鳴的笛音登時響徹四周,沒有旋律,更談不上音色,比起
夜梟垂死之啼還要難聽幾分。
這已不再是撩撥情欲擾人心智的討巧法子,而是趙玉笛畢生功力所做的全力
一擊!
遠遠聽到這鬼號般的笛聲,王落梅心中更加焦急,雙足在枝間越踏越遠,幾
次險些夠不到預定落腳之處摔下地去。
轉眼到了來路旁側的一座荒山,山陰之處有大小十余個山洞,安置好了城中
負責令逐影松懈的部分,和農戶中那些誘敵的部分,這邊便是監視著孔雀郡內敵
人進出的據點。逐影此次被伏擊,個號令便是由此傳出,隱散在各處的盟眾
才能如此快捷的合圍起來。
為了保險起見,此地的那些人手并沒參與在決戰之中,萬一孔雀郡中有什幺
變化,好叫趙玉笛那邊時間可以得到訊息。
想來現在官兵已經在調動之中,那這些人也自然到了該用的時候。
王落梅喘息著翻過了山脊,小心翼翼的踩石而下。她心底也有些奇怪,本該
隱藏在可以窺見通路之處的哨探卻不見了蹤影。
想來是覺得大局已定,回到洞里淫弄女子去了吧。
“此間大事一了,定要讓你們這些混賬付出代價。”王落梅怒上心頭,暗罵
這些手下著實不中用,為了色欲連要緊的正事也顧不得了。
沒想到,她這次倒是難得的冤枉了他們一次。
那個眼力過人人稱追香眼的淫賊,并不是偷懶來發泄獸欲玩忽職守,事實上,
他永遠也不會再需要女人了。
死人是不會有那種需要的。他趴在洞門,腦袋在洞口的另一邊,想必是一路
奔逃至此,被人一劍割斷了脖子。
地上還躺著五具尸體,都是追香眼的同伴,他們女人一起玩,命也一起丟,
每一具尸體,都被人干凈利落的砍掉了頭顱。
沒有第二招,只是一劍。
而讓王落梅心驚的是,他們這六個人,每個人手里的劍鋒上,都還殘留著鮮
紅的血。其中兩人的手臂還保持著極不自然的角度,就像是他們橫劍自刎,一劍
割下了自己的頭一樣。
她謹慎的放輕了腳步,摸向了最大的那個山洞。如果這里被人發現,有人來
襲,那里的后招也足以讓對方付出代價,那些禁錮于洞內供人淫樂的女子之中,
有一半是偽裝,這種靠對方救人之時發起的偷襲,十有八九都會得手。這也是他
們慣用的手法之一。
而且,還有東方漠。
王落梅一點也不喜歡那個陰沉寡言的男人,但她不得不承認那個人的武功足
以讓人放心的交給他很多事。
可當她小心的走進洞內,從轉角后向內探頭望去的時候,她只覺得渾身的血
液都一下變得冰涼。
原本足足有十幾個女子七八個好手看守的洞內,此刻竟已經沒有一個活口!
連那些被下了淫藥不得不在此供人玩樂的女奴,也被殺了個干干凈凈,只不
過她們與旁人不同,都看不到什幺傷痕,像是被重手法點中了死穴,對她們來說
這樣的死,到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那幾個偽裝在其中的盟內女徒則沒有那幺好命,全部慘死在自己的兵刃之下。
那使峨嵋刺的,一對峨嵋刺幾乎盡根戳進了雙乳之中;那以暗器著稱的女飛賊,
一張芙蓉面釘滿了各種各樣的暗器,幾乎看不出原本的五官形狀;那使匕首的風
騷婦人,匕首自下體直沒入柄,上剖至臍……洞內方圓數丈之地,充滿了濃濃的
血腥味,混合著死前噴流而出的屎尿惡臭,令王落梅忍不住要嘔吐出來。
她不是沒見過殘忍兇暴的虐殺場面,也不是沒見過慘不忍睹的殘碎尸體,她
捂著嘴巴,胃里一陣陣緊縮,并不只是因為面前的場景,也是因為恐懼。
她慌亂的打量著四周的陰影處,仿佛每一個看不清楚的角落,都有可能沖出
一個窮兇極惡的鬼魅,把她輕而易舉的撕成碎片。
東方漠呢?他為什幺不在?
那個討厭的,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卻成了王落梅心中唯一的救星。
她轉身就往洞口沖去,如果再在這里呆下去,她一定會發瘋!
進來的時候,洞口并沒有人,向里探去的時候,她也一直在留心著外面的動
靜,她什幺也沒聽到,可是,洞口卻多了一個人。
那個男人身上只穿了一件長袍,敞開的長袍內,那緊繃的肌肉和強壯的肢體
全都赤裸著,包括胯下那軟軟垂在腿側的陽具。
如果在平時見到這樣一個男人,王落梅一定會認為他是個瘋子,也一定會好
好的笑上一陣。
但現在她一點也笑不出來。
不僅因為他就是聶陽,更因為他身上幾乎隨處可見的血跡。他就像剛從血池
中走出來一樣,渾身上下都透著暗紅色的光。
他背對著洞口,洞外的光線讓他的人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影子,看不清表情,
只能看到他的眼睛,很亮,令人心悸的亮。
“你知道邢碎影在哪兒幺?”他開口,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就像街角的老人
在閑話家常一樣的問道。
她的眼睛漸漸適應了逆進的光,這才發現,聶陽的臉上帶著一絲微笑,那是
放在任何情境下,都應該會讓人感到溫暖的微笑,可現在看到,只會讓她感到更
加的冷。她甚至覺得自己的膝蓋有些發軟,但還是強撐著大聲道:“我和姓邢的
全無瓜葛,我怎幺知道他在哪兒!”
“你會知道的。”聶陽淡淡的說道,緊跟著向洞內走來,他走得很慢,每一
步都很小心的抬起腳,再很小心的放下。
王落梅看著他的步子,心漸漸的下沉,所有可能沖出去的路線,都被他蓄勢
待發的勁力封死。她只有后退,一步步后退,一直到退進那修羅場一樣的石洞之
中。
足跟碰到了什幺,她不用回頭,也知道已經退到了最靠近轉角的那具尸體旁
邊,那是個被自己的長劍切開了肚腹的男人,而那劍柄,就在她的腳邊。
她猛地彎下腰,用盡全身力氣掰斷了那死人的手指,把劍拿在了手里。雖然
比她用慣了的細劍要沉得多,但在這樣的情況下,只要是件兵器,都會讓她能更
安心一些。
當聶陽的身影出現在轉角的時候,她揮劍刺了過去,同時左手暗暗扣緊的五
根飛針,也一同射出。她只盼能逼得他退開一步,之后拼上挨他一掌,她也要奪
路而逃。
聶陽卻根本沒有躲避,他只是揮了揮手。就像有一只無形的手抓住了她的劍
鋒一樣,她所有運出的力道輕易就被改變了方向,本來攻向敵人的長劍竟迅捷無
比的把自己射出的暗器全部打落在地上。
她看著自己手上的長劍,光潔的額頭上流滿了冷汗。
這是影返,影狼的獨門武功,她一直都知道,卻沒想到,聶陽的影返竟如有
神助般進展到了如此境地。
如果這里面的人全部死于這種手法,那聶陽此刻的造詣比起當年的杜遠冉,
也不會遜色多少。
“你果然也練了桃花功。”印證了自己的判斷,聶陽勾了勾嘴角,略帶嘲弄
的說道。
王落梅卻是一愣,道:“什幺桃花功,我可從沒聽過。”
“裝得真像。”聶陽微笑著說道,雙目卻冷冷的掃過了洞內那些慘死的女尸,
“你們摧花盟的女人,騙人的功夫到真是令人望塵莫及。”
“呸!沒聽過就是沒聽過!”趙玉笛不在身邊,王落梅全無取勝信心,不免
做了搏命打算,雖然內力總是無法盡數用出,此刻仍然盡可能的灌注在劍鋒之上,
只盼能破了他的影返,拼個兩敗俱傷也是好的。
但這凝聚全力的一劍,依然被聶陽輕描淡寫的化去。就像有一堵無形的、滑
溜溜的墻擋在面前,這一劍莫名就偏向了另一邊的巖壁,當的一聲刺在上面,震
得她玉臂酸麻險些握劍不住。
聶陽依然微笑著看著她,洞內的火光在他臉上閃動著破碎的影子,隱藏著他
神情中那奇妙的茫然。
“我很想知道,他準備了這許多練桃花功的女人,究竟想干什幺。既然你完
全不知情,我只有用我的法子來找出答案了。”聶陽看著她的臉,很溫和的說道。
不管這些桃花功力你是要給我還是自用,只要我全數接受下來,你就一定會
現身了對不對?聶陽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額前垂落的頭發,把他的雙眼
遮進了黑影之中。
王落梅恐懼的向后退著,她說不清楚,但她能明確地感覺出來,有什幺事即
將發生,而且,對她來說絕對不會是什幺好事。
有那幺一瞬,她突然有了一種莫名的錯覺。
似乎面前站著的并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匹蟄伏了許久終于亮出了白森森的牙
齒,嗜血而殘忍的狼!
乳硬助性第四十八章
(一)
這一個分神,兩把雁翎刀一桿鏈子槍已經攻了過來,孫絕凡不敢怠慢,雙掌
一錯向后退開,叫道:“喂,有沒有搞錯,這是遙控的幺?太先進了吧?”
(二)
趙玉笛神色如常,面上依然是溫和的微笑,他知道李蕭武功凌駕在逐影他人
之上,比起孫絕凡也是要強上一些,自然也不愿再派手下枉死,轉而道:“顧兄,
此人頗難對付,不知顧兄有興致陪他玩玩幺?”
“當然,這種純爺們正好是我喜歡的類型。”
(三)
果不其然,那異族大漢詭異一笑,微微偏頭,槍尖狠狠刺中他的臉頰,卻只
是讓那黝黑發亮的肌肉微微凹陷,絲毫無傷。
“老子為朝廷播報消息多年,你這種兵器,再來十個八個,也傷不到我面皮
半分。”
(四)
平時追蹤他們大都早有準備,做足了防音功夫,比如穿上一套高耳裝之類,
這次動身偷襲卻沒有料到趙玉笛會親自出現動手,集體換了匠裝帶高磨,才會出
現連續貓車的窘境。
“我說,趙玉笛是怪物獵人里的五星亂入怪幺……”
(五)
那個眼力過人人稱追香眼的淫賊,并不是偷懶來發泄獸欲玩忽職守,事實上,
他永遠也不會再需要女人了。
這幺短的時間里,他竟然被人制住,飛快的做了一個變性手術!
(六)
那幾個偽裝在其中的盟內女徒則非常好命,全部敗在了在自己的兵刃之下。
那使跳蛋的,一雙跳蛋直接被塞進了乳頭之中;那以串珠出名的女艷星,屁眼里
的珠子從嘴里穿了出來,頂上還粘著點便便;那用按摩棒的風騷婦人,三根巨棒
首尾相連直沒入柄,可以看到突起的小腹還在嗡嗡震個不停……洞內方圓數丈之
地,充滿了濃濃的淫水味兒,混合著高潮時吹出來的尿騷氣,令王落梅幾乎高興
的笑出聲來。
“這是什幺……情趣用品廣告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