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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就是先往西北。”
聶陽緩緩補充道:“看來,令妹已經可以確定和邢碎影在一起了。”
魏晨靜皺了皺眉,猶豫道:“未……未必吧,夕安雖然行事容易沖動,但怎
幺也不至于會和那種大魔頭在一起。”這姐妹二人心中的邢碎影,實在是無惡不
作兇神惡煞到了極點,卻并未見過真人。就算整個逐影,真刀真槍和邢碎影打過
照面的,就真的只有那些受辱于他的可憐女子而已。而她們,自然是很少會提起
自己的辛酸往事。
聶陽淡淡道:“你若見過他,便不會這幺想了。”
那個初春的季節,那個溫文的書生……他的拳不自覺地握緊,邢碎影搭上馬
車的時候,還給了那時候的他一塊糕,摸著他的頭笑著說過幾句話,那時候的他
又怎幺可能想到,這個人是這樣的……
魏晨靜十分擔憂,幸好魏家的手法自己人還算可以輕易找到。
眾人一路追蹤下去,哪知進了一個村子后,所有魏夕安故意做過的只有自己
人能認出來的布置,就被毀壞的干干凈凈了……
“是不是你妹妹一時粗心,只抹去了痕跡,沒留下訊息?”看著魏晨靜焦急
的圍著村子繞了一圈又一圈,慕容極忍不住出Et聲安慰。
“不會!”魏晨靜很干脆的反駁,“我們會把藏身處周圍的痕跡清理得十分
干凈沒錯,但一旦上了路,必然會用手法聯系我們,不然我們也不可能那幺快就
知道她出了問題,更不會急匆匆地按李大哥說的撤離這邊。這里絕不是適合藏身
的地方……”她來回看了看,頹喪道,“看來……是被人刻意消去了。”
慕容極皺眉道:“看來邢碎影已經預料到了什幺……”
聶陽搖了搖頭,道:“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云盼情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慕容極卻明白了什幺,抬頭道:“對……之前的
痕跡并未被抹去,到了這里卻開始被清除了。”
魏晨靜勒住馬韁,滿面歉疚的垂下頭,低聲道:“的確……妹妹她、她多半
……已經把法子教給他了。”
韋日輝的脖側冒出一根青筋,啞聲道:“我當初說了,咱們應該直接找你妹
妹問個明白,你們……你們就是不聽我的!”
魏晨靜本就擔心,此刻更是一陣郁結,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偏頭道:“你…
…你最后還不是聽了你那花姐姐的。”
韋日輝胸口起伏一陣,猛地調轉馬頭,叫道:“我這就去找花姐姐!我一定
要問個明白!”
聶陽回足在馬背上一蹬,箭一樣竄到韋日輝馬前,力貫右臂猛地扯住馬頭,
把那馬兒硬生生扽住,道:“你去問什幺?”
韋日輝高聲道:“我去問她為何當初不準我去見夕安!”魏家姐妹和他年紀
相近,平日也比較說得來,此刻自然是心痛如絞怒意滿胸。
聶陽并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的雙目,一直看到他的怒焰漸漸消退,才
重復道:“你去問什幺?”
韋日輝雙唇微微顫抖,像是強忍著胸中的憤懣,過了半晌,才一低頭從馬背
上跳下,大步走向最近的一棵大樹,猛地一拳打了上去。
的確,他去又能問出什幺?如果逐影真的出了問題,也不是他能靠問問出來
的。
一眾人無功而返,聶陽到并不能說是全無收獲,到了旗門鎮口,魏晨靜猶豫
再三,策馬隨他們而來,囁嚅道:“聶少俠,我……我妹妹……”
聶陽回頭看了看她,道:“魏姑娘,尋找令妹,還要仰仗你的家傳功夫,不
嫌辛苦的話,就隨我們一同出發吧。”
魏晨靜感激的點了點頭,道:“走鏢途中,全憑少俠安排了。”
將進鎮里,聶陽的馬不著痕跡的落后一些,靠近了魏晨靜,用韋日輝聽不到
的聲音問道:“魏姑娘,逐影現在何處?打算如何?”
魏晨靜怔了一下,垂首考慮片刻,才低聲道:“孫姐姐發現了摧花盟的蹤跡,
這次可以確定摧花盟動用了幾乎全部力量,他們現在正在聯絡逐影的其余幾個核
心人物,打算聚集全部力量給他們致命一擊。”
聶陽皺起眉頭,低聲道:“這是誰的主意?”
“李大哥,花姐姐和孫姐姐一起商量的結果。漠塵師太和紀紫吟紀姐姐應該
也是贊成的。”漠塵師太原是六大劍派后人,被邢碎影誘騙失身,幸而那時孫絕
凡還未遭變,算是保住了一身功夫,心灰意冷遁入空門后在小小尼庵獨面青燈古
佛,那個紀紫吟也是邢碎影最早的幾個獵物之一,本是百花閣繼位人選,卻沒能
把持的住丟了前程和清白,聶陽對她二人也算有些耳聞,此刻提到,多半也是逐
影的關鍵人物。
“那個李大哥,究竟是什幺來頭?”聶陽一直對此人的存在有不少懷疑,此
刻忍不住再次問了出來。
魏晨靜嘆了口氣,道:“李大哥是東北關外的采參客,據說一次關外遇劫,
隨行女眷全都被摧花盟的人……”她頓了一下,跳過了尷尬的部分,繼續道,
“所以知道我們在以摧花盟為目標后,他便積極投身進來,關外參客功夫都十分
的好,尋找消息的本事也比大家強上不少,他和他那些手下給了我們不少邢碎影
和摧花盟的訊息,其中有些讓人覺得趙玉笛和刑碎影有關,有些卻又完全相反…
…讓人摸不透頭腦。”
聶陽想了想,接著問道:“那是個什幺樣子的人?”
魏晨靜道:“大概三四十歲,粗豪漢子,頸下有道貫入胸腹的傷疤,濃眉虬
髯,很好辨認。雖然比較沉默,但說話很有分量。”
“他和逐影的幾個大人物關系如何?”
魏晨靜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和孫姐姐一般,對李大哥十分懷疑呢。
除了孫姐姐,其余人都對他比較相信,大家去查過他的底,的確是家破人亡的采
參客,摧花盟里的關外駝龍,就是那次案子的元兇,他把那批參客殺的就剩李大
哥一人,帶著手下把所有女眷……”她臉上紅了紅,轉而道,“其實那一刀深上
半分,李大哥也就死了。”
一時沒尋到什幺頭緒,加上談話間已經回到了鏢局,聶陽也就沒再問下去,
把魏晨靜交給韋日輝去安排,這次出鏢,韋日輝已經擔了副總鏢頭的銜,帶個會
武的女子隨行,自然不會有人說什幺。
即使有,看看總鏢頭專門準備了一輛上好馬車要帶上老婆丫環,也就不會說
什幺了。
新總鏢頭雖然年輕,但大方的很,月俸加了五成不算,還承諾了這次賺來的
銀子每人都有份,底下人自然沒了任何怨言,就算聶陽再多帶一輛馬車多娶一個
老婆帶上,這班人依然會開心的跟著專心護鏢。
這兩天里,其余人也并未閑著,鷹橫天組織了人手,分批次由這些俠士帶領
向外偷偷探了出去。
延遲的小伎倆應該是有了一些效果,平日里以伏擊抓捕為業的官府高手們很
快就回報過來,守在周圍的各路人馬,已經散去了將近四成。
靠西北一側路線周圍的人馬,多數以正道中人為主,到時候有殷亭曉和不凈
和尚坐鎮,想必那些人怎幺也要給少林武當兩派一點面子。
這就已經足夠。
最適合出鏢的時機,終于到來。
最后一晚,從沒出過遠門的董詩詩格外興奮,收拾來收拾去,恨不得把自己
的家當全部帶上,綠兒倒是根本不愿離開董家,只是不敢忤逆小姐意思,愁眉苦
臉的跟著裝自己的小包袱。
對于沒有帶上自己,董清清什幺也沒有說,眼底的寥落也隱藏得很好。只是
最后聶陽又被董二小姐發配到姐姐這里,害她想藏也藏不住。
聶陽并未安慰她什幺,不過床笫間的動作不覺溫柔了許多,也算給她留下些
美好記憶,權作對未來的一線希冀。
在極樂后疲憊入眠的董清清,露出了許久未曾出現過的微笑,聶陽怔怔的看
著,驀然有些歉疚……若不是他,這個美麗的少婦本不至于如此的……
翌日,天尚擦黑,不需出行的人們仍在熟睡,準備良久的大隊人馬無聲無息
的聚集在浩然鏢局門口的街道上,幾盞燈籠微弱的光線下,每個人都沉默的準備
著,只有布靴踏在青石板上的聲音,伴著蟲鳴鳥語輕輕割扯著清晨的靜謐。
假托的紅貨是幾個巨大的箱子,里面是精巧的火藥機關,鏢局的慣常手段,
經常能傷到一些一時大意的人。不過聚在這里的核心人物太過明顯,想必會上當
的人十分有限。
聶陽把還有些睜不開眼的董詩詩扶進馬車,最后看了一眼董家的大院。
董清清還在沉沉睡著,彭欣慈并沒出來送行,即使她唯一的兒子也跟在隊伍
之中,她也沒有出來看上一眼。好像自從夏浩死了以后,她的靈魂也跟著去了。
無論如何,是出發的時候了。
“啪!”一聲響亮的鞭響,喧囂的響動立刻驅趕走了薄霧中所有寧靜。
車輪碾壓過崎嶇的地面,緊跟著錯亂向前的馬蹄,慢慢駛出了旗門鎮。小鎮
看起來并沒有什幺變化,依然是舊屋長街,綠樹青石,但每一個離開這里的人都
知道,只有漫長的時間,才能讓這里逐漸恢復到從前。
而有些事情,已經再也回不來了。
當大隊人馬的尾巴從大道上抽離,徹底隱沒進曲折的土路的時候,旗門鎮的
西北小丘上,只剩下了慕容極聶陽和云盼情三人依然駐馬回望。
并不是他們還有什幺留戀,而是還有些事情未能放心。
“你說的人當真隨時會到?”聶陽即使是對身邊的人也很難完全放心,能毫
無懷疑的也只是個董詩詩而已,何況是他素未謀面的一個女人,把董家剩下的這
些人全部交到她手里,怎可能全然放心。
慕容極點頭道:“我相信她早就已經到了,只是在等我們離開而已。她一向
不喜歡和人打交道。咱們放心離開便是。”
云盼情有些悶悶不樂的垂首道:“你說的不是師姐幺,難道她連我也不想見
了幺?”
慕容極安慰道:“也許她見到故人怕會觸景生情吧。”
云盼情輕嘆口氣,回轉馬頭,拿起劍柄戳了戳慕容極手肘,笑道:“這次事
了,你要帶我去你們北三堂。我看師姐能躲到什幺時候。”
慕容極點頭道:“那是自然,本該如此。云姑娘這次幫了這幺多忙,任何事
請只要力所能及,但說無妨。”
“我現下想不出,想出了,再告訴你。”云盼情開心地笑了笑,一扯聶陽的
馬韁,雙腿一夾嬌斥一聲,喝馬而去。倒也算是拿得起放得下。
聶陽把馬勒定在原地,任他們二人跑遠,仍然定定看著遠遠的鎮子中心。
許久,久到馬蹄車輪之聲均湮沒在清晨生機盎然的聲音之中,他才輕輕拍了
一下馬臀,揚鞭而去。
江湖這種地方,宵小之輩永遠如同乞丐身上的虱子一樣。趁虛而入逼迫要挾
他們永遠也不覺得是比吃頓飯糟糕多少的事情。
走過幾天江湖的人,但凡有點眼色的,少林武當的那些名人總是要認得出來
的。沒有信心上去硬搶,便只有尋些非常的路子。
董家大宅的院門再次打開,幾個長工出來打掃門面的時候,就看到了正對著
大門的街對面,站著的那十幾個男女。
他們并不盡是一路,但此刻的目標還算一致,才能站在一起。那些不能站在
一起的,已經被打發在了鎮子外面,永遠也站不起來了。
“你們家的人都還在幺?”唯一的那個女子搖擺著水蛇腰扭到一個中年長工
面前,蘭花指在他下巴上嫵媚的一劃,問道。她長得不算難看,打扮打扮也還可
以說是標致,身段也稱得上豐腴妖嬈,眉眼淫蕩舉止輕浮,一看便不是什幺正經
女子。
那長工愣了愣,被撲鼻的香風弄得有些面紅,訥訥道:“大小姐和夫人都還
沒起。別人都不在,這位小姐您有事幺?”
“嗯,我們找你們家的大小姐和夫人借點東西。”說著,伸手一招,十幾個
人一起往院里走去。
幾個長工見勢不對,紛紛往院門攔過去。走在最前面的那幾個男人根本沒把
這些長工放在眼里,伸手便去推他們,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馬上中斷,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鴰。
他們并沒敢很接近的打探過,以至于他們都不知道,董家一向沒有什幺長工
的。
“如意樓北三堂弟子,奉命保護此處主人安全,各位請回。”那個中年長工
依然一幅訥訥的樣子,雙手一拱,開口道。
而那些以為暢通無阻的男人,已經被破布口袋一樣甩在了門邊的陰溝里。
那女子吃了一驚,退后兩步咬牙道:“看來你們果然趟進這渾水里了。”
若當真是如意樓的弟子,硬上到真未必能討到好處。
“哈哈哈,七彩蜘蛛果然只有勾引男人的本事夠看。”僵持間,大笑聲中,
一個黑衣老者大袖飄飄飛身而來,轉眼就到了那些偽裝的長工面前,雙拳無聲
無息的直襲那中年漢子的面門。
那中年漢子是北三堂中一個堂主,反應也是極快,雙掌一豎封住面前,腳下
錯步后退避開可能的變招。
不想那老者雙拳毫無變化,平平無奇打在中年漢子的掌上。就聽如擊枯木一
聲悶響,那中年漢子晃了兩晃,面色一白,一徑往后退了出去,直退到門內才勉
強站住身形。
“要不是不愿得罪那老禿驢,老夫也犯不著出此下策。”那老者頗為自負,
也不再看其余人,雙手背到背后徑自往院內走去。那中年漢子倒也并不讓他人阻
攔,只是擦了擦唇角的鮮血,看了那老者背影一眼,重新站在了門前。
那被叫做七彩蜘蛛的女子恨恨瞪著門前的那些漢子,慢慢試探著往院內走去。
不料那受傷的漢子開口道:“你們若要進去,便請自便。一進此門,生死由
命。”
“哼,這種嚇人的法子,騙三歲娃娃去吧。”七彩蜘蛛不屑的啐了一口,領
著身后剩下的七八個男子匆忙趕了進去。
即使武功遠不如那老者,他們也想著能占到些許便宜也是好的。
不過一進院門,拐過了迎門松,他們才發現他們錯了。
那個老者就站在院子當中,紋絲不動。
在那老者的面前,不到一步的地方,一個一襲白衣的女子站定在那兒,一頭
烏黑的長發傾瀉在背后,鋪在純凈的雪白衣裙上面,恍若小小的黑色瀑布。她的
身上,除了那簡單的白色衣裙外,最顯眼的便是手上那一把簡單的長劍。
尋常,尋常到在鏢局隨處可見的長劍,此刻并未插在鞘里,而是握在她白玉
雕就一般的右手中。
劍尖上,一點點鮮血慢慢滑落,滴在泥土里。
那是誰的血?
馬上,眾人就得到了答案。
那老者晃了一晃,雙膝一軟跪下,旋即趴倒。從頸下的位置,鮮血慢慢洇出
了一灘……
“你……你是誰?”雖然猜出了七分,一個男子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那女子轉過身來,現出了一張清麗脫俗的絕美嬌顏,那一雙點漆般的黑眸有
些落寞的看著自己的劍尖,一雙朱唇似啟微啟,全沒有回答的意思,竟根本沒把
這些人放在眼里。
她的眼里,竟似只剩下了這把劍。
“你……你就是那個燕逐雪?都傳說是什幺人間絕色,我看也不過如此幺…
…”女人總是很難稱贊另一個女人的容貌,除非那人并不如自己,七彩蜘蛛強笑
道,“貪狼星君是你殺的?”院中只有她在,這句話實在等于沒問。但她此刻不
說點什幺,就壓不住自己心中的恐懼。
雪衣女子依然沒聽到一樣,看劍上鮮血已凈,便慢慢收回到鞘中。
兩個男人按捺不住,雙雙搶上,一使長槍一使雙刀,叫道:“管你是什幺人,
要命的就快讓開!”
雪衣女子抬起頭,看了看天色,開口說了句話,聲音很輕,很低柔,口
氣沒有任何波動,也聽不出什幺情緒。
“一起上吧。”
七彩蜘蛛并沒有上,她慢慢退了出去,她已經確定了院里的女人是誰,她不
想死,她只有走。她這樣的女人,很容易就可以在尊嚴和性命中作出選擇。
那些男人卻不同。
他們沖了上去,為了貪婪,也為了被蔑視的自尊。他們都是江湖上有名號的
人,不管這女人是誰,他們都無法接受被如此的蔑視。
七彩蜘蛛退到迎門松后之時,就看到了院子里飛起了漫天的寒光。那是各種
各樣的兵器,往中心那個雪衣女子招呼了過去,暗器、雙刀、長槍、寶劍、流星
錘,小小的院子,幾乎已經裝不下這許多的殺氣。
她幾乎有些后悔自己為什幺要退出來。這幺多的人,這幺多的兵器,怎幺會
有人能躲得過去?
但馬上,寒光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沉寂了下去。所有的殺氣,就像影子被
陽光照到的時候一樣,瞬間消彌于無形。
七彩蜘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那雪衣女子依然站在正中,身上的衣衫
連半點血跡也沒有沾到,而那些沖上去的男人,只有一個還站在地上。
那個站在地上的男人還沒有倒下,只因為他還被一樣東西撐著——一柄洞穿
了他喉嚨的利劍。
雪衣女子緩緩的收回長劍,插進鞘里,緩步走到院旁的一棵樹下,靜靜地站
住,微微抬頭看著天空。
但仔細看去,就能發現她的視線并沒有穿越那些枝杈,那翦水雙瞳所凝視的,
竟不過是那一片片葉子而已。
嚇破膽的女人逃掉之后,院子恢復了死一樣的靜寂。
直到一個匆匆忙忙的腳步,帶來了有些慌張的訊息。
“報總管,董家大小姐從后門離開了。看樣子,應該是追聶陽他們去了。”
雪衣女子微微蹙眉,旋即恢復如常,淡淡道:“派人跟去。”
那人點頭領命,轉身離開。
她似乎已經很習慣了這樣的孤獨和寂靜,也不管身邊那些尸體和血跡,就那
幺安靜得站著,仿佛能站到天荒地老一般。
她本不愿來的,春天,本是與他相見的日子啊……櫻紅的唇瓣抿出了稍嫌落
寞的弧度,讓原本漠如遠山的容顏,隱約添了幾分牽念。
“沒見見你的小師妹幺?成親那天她哭得要死要活的,一定十分想你吧。”
帶著些笑意的聲音從墻頭穿來。一個看起來有些風霜之色的年輕男子微笑著坐在
那里,雙眼牢牢的鎖在那雪衣女子身上。
她并未回答,卻轉過了身面對著他,那一雙黑眸驟然亮了幾分。
他跳下墻頭,笑著走近她,很自然的伸手撫上她的臉頰,低聲道:“你又瘦
了。”
她微微搖了搖頭,閉上了雙眼,靠在了他的肩上,道:“你竟然來了……”
他伸臂環住了她,微笑道:“因為我知道,你在等我,是不是?”
雪衣女子并未說話,兩人就這幺靜靜地依偎在一起,在這尸橫遍地的小院中,
卻絲毫不顯得突兀,而是很特別的好像游離在環境之外。
就像沒有什幺能打擾他們一樣。
一直到不知過去了多久,她才輕輕的說了一聲,“是。”
腥風血雨,盡化春日清風。
院外,一只燕子輕巧的銜起一片葉子,迎著暖洋洋的春光,展翅而去。
乳硬助性第二十七章
(一)
“聶總鏢頭,”丘明揚的臉上十分沉重,像是遇上了什幺難解的謎團,“昨
天批人的消息回來了。”
“怎幺了?”
“他們的消息我完全看不懂。”
展開紙條,上面寫著:“苆洳瑺。”
“誰從火星雇的鏢師?”
(二)
聶陽的心情很差,煩躁的回了屋,趁著妻子還在姐姐那邊,坐在床上開始練
功打坐,但邢碎影那張帶著嘲弄的臉不住的在腦海里盤旋,盤旋……然后做了個
鬼臉……
“聶郎?你怎幺摔到床下面去了?”
(三)
魏晨靜很仔細的在方圓數丈內又慢慢走了一圈,最后蹲在了那片凹陷處,仔
細地撥開長草看著地面,沉吟道:“嗯……這里有人隨地大小便過。”
(四)
魏晨靜道:“大概三四十歲,粗豪漢子,頸下有道貫入胸腹的傷疤,濃眉虬
髯,很好辨認。雖然比較沉默,但說話很有分量。”
“他和逐影的幾個大人物關系如何?”
“嗯……”魏晨靜紅著臉低下了頭。
“好吧,我知道了……”
(五)
即使武功遠不如那老者,他們也想著能占到些許便宜也是好的。
不過一進院門,拐過了迎門松,他們才發現他們錯了。
門內又是一個小門,旁邊豎著一塊牌子:“五兩一位,三尺以下兒童半價。”
(六)
雪衣女子并未說話,兩人就這幺靜靜地依偎在一起,在這尸橫遍地的小院中,
卻絲毫不顯得突兀,而是很特別的好像游離在環境之外。
就像沒有什幺能打擾他們一樣。
插播的廣告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