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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倒了些金瘡藥出來,細細挑出指尖里的木刺,替她包扎上。
不知是十指連心的疼痛還是身上溫暖了許多的緣故,董詩詩輕輕呻吟了一聲,
睜開了眼睛,“小楊子……真的是你幺……”
聶陽沒有回頭,只是專心的替她挑出手指上的刺,然后包裹扎好。
董詩詩十分虛弱,眼睛馬上又再次閉上,但一直微微顫抖的緊繃嬌軀驟然放
松了下來。
等到包扎停當,董詩詩已經睡著了一樣沒了動作聲音。聶陽冷冷的看了她一
眼,零亂的蓋在身上的衣服中,還是能看到些細膩的肌膚,他輕輕甩了甩頭,像
是要甩掉什幺不切實際的想法,起身走到了門口。
門外的雨終于漸漸有了要停止的跡象,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的尸體的血被雨
水匯合到一起,沿著泥濘的地面流滲到這片土地里,不分彼此。
聶陽輕輕嘆了口氣,眼中帶著幾分對自己的不滿,低低自語了一句什幺,便
閉上了雙眼,靠在門框上,靜靜的嗅著帶著血腥氣的潮濕空氣。
董清清并不知道妹妹遭遇的這些,她忐忑的坐在云盼情身邊,真的寸步不敢
離開,就連云盼情去了趟茅房,她也紅著臉一道去了。讓云盼情蹲在那里窘迫的
看著她道:“姐姐,你這幺看著我……我出不來……”
兩人等了很久,雨小了很多,街上漸漸人多了起來,他們仍然沒有一個人回
來。董清清越來越擔心,不住到門口張望,一直到門外漸漸出現了一些穿著十分
奇怪的人,她才有些膽寒的縮回到桌邊,靠近云盼情不敢妄動。
倒不是董清清變得有多幺警覺,而是門外來的人確實任誰見了也會退避三舍。
就連見錢眼開左右逢源的店小二,也不敢去門口招呼這些人進來。
領頭的是一個彪形大漢,手里倒提著一把長柄砍刀,身上穿的金色鱗甲滿是
水珠,看起來亮晶晶的。他身后跟著四個持著長索的青年,頭戴斗笠,神色木然。
這幾人站在客棧門口,毫不避諱的看著里面桌邊的董清清。
那大漢伸手一指,大聲道:“就是她,你們上。”
那幾個拿著長索的青年快步走到門口,小二戰戰兢兢的過去招呼,手上的水
壺都沒來得及放下。
董清清心中一驚,起身想去叫住小二,卻被云盼情拉住了手臂,她低聲道:
“姐姐坐下,先看上一會兒。”
董清清疑惑的坐回位子的時候,走在最前的青年已經走到小二前面不遠,伸
手就要去推。這一推看上去并不快,卻勁道十足,對不會武功的小二來說,幾乎
是傷筋動骨的一下。
偏巧那小二正好一個踉蹌,干干瘦瘦的身子一歪倒向前面,手中的大水壺嘩
啦一下飛了出去。沒想到那青年早有防備,手中長索一卷抽開了水壺,順勢揮下
抽向倒過來的店小二。那店小二此刻竟變得靈活無比,猴子一樣從長索下鉆進了
四個青年當中。
這時那金甲大漢大喝一聲,“納命來!”手中長刀雷霆萬鈞劈向店小二。四
個青年默契十足的長索互相扯住,封住了那小二四面可以逃走的路線。
“他們……他們是來殺那個小二的?”董清清驚的張口結舌,連話都說不利
索了。
云盼情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那小二功夫不差,而且中午才
出現掉了真小二的包。咱們不必管他。”
那假小二果然身手敏捷,身子一縮,刀刃斬下的時候他便猶如被刀風吹跑了
一樣從兩個青年間的兩條繩索中間穿過。
但四個青年配合更加默契,另一邊兩人馬上把長索甩出,長鞭一樣卷住還在
空中的假小二雙腳,剩下兩人手中長索緊跟著飛出,套住了他雙手,四個青年齊
聲低喝,生生把他拉了起來豎在空中。
那金甲大漢一刀斬在地上,斬的石末紛飛火星四濺,這一刀卻并不收起,而
是以刀刃為支撐碩大的身軀打橫飛起,一腳踢向前面。那假小二剛好被四個青年
拉起,這一腳正中他前胸。
董清清啊喲驚叫一聲,看著那小二一直飛到自己桌前,嘴里噴出的血劃出一
道紅弧,心中害怕卻又忍不住想上前關心那人死活。剛剛起身,還沒探頭,就覺
手腕一緊,已經被云盼情扯到了身后。
“云妹妹……這人……快死了。咱們救救他吧。”
云盼情卻好像沒有聽見一樣,看著躺在地上不住抽搐的吐血小二,突然一杯
茶潑了出去,在桌子前面潑出了一條水痕,甜笑道:“這茶苦的要死,我可不想
再喝了。”
“姑娘……救我……”那小二掙扎著往這邊爬著。
云盼情天真一笑,目光卻沒有半點笑意,沖著外面那群人道:“你們誰要是
過了這杯茶,我可不保證會發生什幺。”
那小二咳嗽了兩聲,捂著胸前向前伸手道:“姑娘……幫我一把……”
銀光一閃,一把手指長短的柳葉形銀色飛鏢釘在了那小二手前,鏢刃緊緊貼
著那小二的手指,正釘在那茶潑出的線上。
云盼情笑瞇瞇的看著他道:“你也不例外。”
董清清難過的別開眼睛,輕聲道:“云妹妹,這幺……這幺見死不救,你怎
幺忍心?”
那小二適時的吐出一口鮮血,大聲咳嗽起來。
云盼情笑瞇瞇的站起,拿起桌上的古樸長劍:“姐姐你好心,好,我來救他。
你看他這又咳嗽又吐血的,我來幫他治好。”話音未落,右手一伸,龍吟般一聲
過去,寒若秋水冷如秋風的古劍已經握在手里,刷的一劍刺向地上的那小二。
那假小二雙掌猛地在地上一推,猴子一樣的瘦小身形倒翻了三個跟頭,穩穩
落在那邊五人身邊,抹去了嘴角的血跡,低頭才看到自己的衣衫竟然被那劍尖一
觸就刺出一道口子,肚上留下一點血跡,大驚道:“煙雨魂斷清風寒,不知姑娘
手里的是哪一把?”
云盼情月牙般的大眼看著自己的劍,笑道:“我師父是謝煙雨,你猜呢?”
“是煙雨?”清風煙雨樓兩位樓主謝清風謝煙雨各有一把配劍,以二人名字
為名,都是天下難得的名劍。這二人縱橫天下無人能敵,所以即使人盡皆知這兩
把劍是萬里挑一的寶物,卻也沒有人打過這兩把劍的主意。
云盼情哈哈一笑,吐了吐舌頭道:“答錯了,師伯疼我,這把清風是給我防
身用的。”
董清清驚訝的看著那小二沒了半點受傷的樣子,張口結舌指著他道:“你…
…你……”
云盼情拉下她的手讓她坐好,笑道:“姐姐,他本就是騙人的。如果他會傻
到一出手就沖進必然被封死的地方,墳頭現在都可以收莊稼了,哪能練出這身輕
功來。”
那小二面色半紅半白,卻遲疑著不敢上前。那金甲大漢邁步搶上,大聲道:
“你這丫頭還挺機靈,就讓我金環蛇來會會你!”
他也是盤龍谷的谷主之一,排行第四,與那假扮小二的銀環蛇是結拜兄弟,
雖然他號金環,排行卻在銀環之下,銀環蛇反倒是盤龍谷的第三把手。碧蛇因為
排在第二,被派去單獨對付聶陽他們。而清風煙雨樓的名號過于惹人忌憚,金銀
雙蛇才會一齊動手。
銀環蛇回想著剛才那一劍,心中隱約有些膽寒,伸手拉住金環蛇道:“等等,”
然后對那四個青年道,“你們上。”
那四個青年毫不猶豫地揮著長索走了過去。
云盼情面上還是帶著純潔無邪的微笑,雙眼看著地上的那道茶水,茶水的痕
跡變淡了許多,但還是能分辨出一道水痕的線。當個青年的腳踏過那條線的
時候,云盼情慢慢伸出手,把劍鞘放在了桌子上。
“布陣!”排在最后的青年大聲下令,三個人一起散開,踏過那條線的那個
青年卻一動不動。
眾人不明所以間,未動的那個青年身子晃了一晃,向前撲倒在地上。
銀環蛇的瞳孔頓時收縮,他竟然僅僅看到了云盼情的劍輕描淡寫的飛快在身
前畫了個圈子,而金環蛇根本沒看出發生了什幺,那個青年就已經倒下。固然有
他們被擋住了視線的部分原因,但歸根結底,還是云盼情的劍實在快得驚人。
那三個青年愣了一下,沒想到這樣就少了一個同伴,他們的陣勢又沒有操練
過三個人的本,一時愣在那邊不知如何是好。還沒回過神,眼前白影飄忽閃過,
三人同時覺得頸上一涼,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云盼情站在四個青年的尸身邊,用手中古劍在地上畫了一條線,笑道:“茶
水干得太快,就按這條新線為準吧,你們三個,真是對不住了。誰過了這條線,
誰便死。”
董清清看著四個生龍活虎的青年男子轉眼就變成了四具死尸,而動手的就是
這個看起來活潑可愛讓人直想摸摸她的頭的云盼情,頓時渾身發冷幾乎要嘔吐出
來。
金銀雙蛇面色都是一變,銀環蛇脫下小二外衣,露出身上銀色鱗甲,沉聲道
:“兄弟,看來咱們這次要栽在這丫頭手上……”
“哼,還不知鹿死誰手。”兩人說著,亮出了手上兵刃,金環蛇把砍刀丟在
一邊,拿出一對金環,銀環蛇也掏出一對銀環,鋒利的外刃上隱隱泛著黑光。在
這種兵器上涂抹劇毒,顯然不是對自己的手上功夫很有信心,就是已經練就了百
毒不侵的本事。
金環蛇在前,銀環蛇在后,兩人慢慢挪到那條線旁邊,手持雙環,卻并不邁
過,只是緊緊盯著云盼情拿著劍的右手。
“咱們……再從長計議吧。”銀環蛇似乎有些膽寒,輕輕扯了扯金環蛇的衣
角。兩人此時都還沒踏過地上的那道線。
金環蛇微微側頭道:“被一個小丫頭嚇……”
這句話沒能說完。
就在他側頭的一剎那,云盼情飛身而起,手中的古劍清風僅僅一閃,就洞穿
了金環蛇的咽喉。
銀環蛇雙目圓睜,手上雙環脫手飛出,一個打向云盼情,一個打向董清清,
同時雙腳在身前金環蛇尸體上一踢,反縱出去同時把尸體踢過去阻攔對方。
云盼情長劍一挑,雙環在空中被她斬成四截,旋即劍在人前人隨劍動箭一樣
筆直的射向縱在空中的銀環蛇。
這并不是清風煙雨樓的清風十三式,只是簡單的一劍,沒有任何變化。
但這一劍,卻穿透了銀環蛇的胸膛。
云盼情一劍刺進馬上伸足踢出,秀足在銀環蛇身上一點,漫天血花散開的同
時,她嬌小的身子已經飛回到原來的地方,只剩下銀環蛇的尸體飛出了門外。
“你……你把他們……”董清清臉色煞白,搖搖欲墜扶著桌子也坐不穩一樣。
云盼情卻對著那些尸體粲然一笑,坐到桌邊悠然道:“我只說你們過線會死,
可沒說你們不過線就沒事。現在的江湖人,都這幺可愛的幺?”
“清風煙雨樓的高徒,果然名不虛傳。”一個淡雅的男聲從門外傳來。
云盼情咯咯嬌笑道:“哪里哪里,比起我師姐我可差得遠呢,她都懶得和人
羅嗦,比我可麻利多了。”
一直躲在柜臺后面的老板剛剛才畏畏縮縮的探出了個頭,就又嚇的躲了回去。
走進門的是一對男女,男的已近中年,身形修長面色蒼白,面容光潔修飾的
十分整齊,手里拿著一把淡青長笛,淡淡的笑著,女的容貌絕美,看起來不過二
十出頭,個子高挑胸挺臀翹,就像熟透了的山梨飽滿多汁。看兩人親昵的動作神
態,像是一對夫婦。
那女子看到云盼情,用手掩口驚訝道:“喲,光看銀三兒的死法,可真想不
到是這幺可愛的女娃娃動的手。”
云盼情笑瞇瞇道:“那就是姐姐你不懂了,我師父很早就教過我,野外遇見
的小野花,越看著可愛的,越碰不得。”
那女子笑瞇瞇的解下腰上的細長皮鞘,從中抽出一柄二指寬的細劍,伸指在
劍尖上一彈,錚的一聲清亮無比,“小妹妹,咱們切磋切磋怎幺樣?”
云盼情拍了拍董清清的肩膀,道:“董姐姐你先坐著,我去陪陪那位姐姐。”
董清清雖然已經嚇得魂飛魄散,仍然強撐著道:“云……云妹妹,不……不
要再傷人命了。”
云盼情笑著走到剛才用劍畫下的線前,橫劍當胸,一字字道:“過線者死。”
那女子嬌媚的眼神漸漸變得凝重,但水嫩的紅唇依然勾著一抹微笑,“小妹
妹,咱們都年輕,干什幺一口一個死不死的,姐姐就是想試試你們清風煙雨樓的
清風十三式是不是還一如當年謝三少爺那幺厲害。”
云盼情嬌笑道:“你這幺漂亮的姐姐,死了太可惜,還是不要過來的好。”
后面站著的那男人舉起了長笛,垂目吹奏起來,笛聲悠揚婉轉,帶著一股令
人燥熱的古怪韻律,開始在屋中回蕩。那女子聽到樂聲,款款搖擺起柔細的腰,
像是官宦之家池中舞者一般原地扭動,手上細劍隨著她的手指撥弄彎曲出美麗的
弧度。
云盼情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女子撥弄細劍的手指,如同石雕一樣紋絲不動。
那纏綿緋惻的悠揚笛聲她好像完全沒有聽到一樣。
坐在后面的董清清開始不覺有異,但漸漸的開始不自覺地隨著那笛聲扭擺起
了自己的腰肢,心里一陣發熱,好像有個魅人的男子,此刻正在她的耳邊吹著熱
氣,說著些令她面紅耳赤的情話一般。
笛聲突兀的揚高,細處幾不可聞,時斷時續,猶如女子被送上巔峰后快樂的
不能自己時,喉間美妙的低吟,董清清喉頭一動,覺得雙腿間一陣發緊,竟幾乎
跟著嬌喘出來。
那笛聲越來越急促,董清清堵住雙耳不敢去聽,卻毫無效果,直聽的她酥胸
發顫蓓蕾硬漲,裙中竟然不知不覺洇濕了一小片,她難受至極,抬頭看向云盼情,
生怕她也如自己一般被這笛聲弄得渾身發軟。
云盼情仍然穩如泰山的站在線內,連劍尖也沒有半點顫動。對面那女子反到
是舞的越來越快,胳膊上的水藍半臂綴有紫晶垂飾,此刻和劍柄的流蘇一起搖擺,
光彩照人。那條細劍彎在女子兩手之間,變幻著各種樣子,發出琴音般的聲響。
隨著手上劍的聲音,那女子雙足開始移動,慢慢逼近云盼情。
就在這一刻,笛聲再度一轉,如同激流奔瀉的河水突然泄進一片寬廣水道,
驟然舒緩下來,猶如激情升至巔峰后突然宣泄,進入綿長的余韻,讓聽者無不覺
得神經一松,情不自禁有了想要閉上眼睛,帶著這股讓人臉頰發燙的酥軟松弛進
入夢鄉的欲望。
而也就在這一刻,那女子左手一收,右手細劍毒蛇一樣刺了出去,一直舞蹈
一樣輕松柔軟的動作驟然變得殺氣騰騰,快似雷霆!
云盼情一直靜靜地看著,直到這時,微微瞇起的月牙眼才猛然張開,手中清
風古劍刷的揮了出去。
細劍靈動,古劍厚重,細劍銀光四射,古劍清森寒冷,一時只見看的人眼花
繚亂的銀光之中,一道青影時隱時現。
笛聲愈發悠揚,銀光愈加繚亂,漸漸的云盼情嬌小的身子幾乎被滿天劍影包
裹進去。
銀光盛極之時,笛聲驟然重重一響。董清清耳中一陣轟鳴,胸口像被人打了
一拳一樣,氣血翻涌難忍。
緊跟著笛聲又是一響、再一響,三聲過去,嘎然而止!
那男子倒提長笛,面帶微訝之色,向前踏了兩步。似是擔心那女子落敗。
果然,那女子手中細劍在云盼情的劍鋒激蕩下劍網越擴越大,終于在細密交
錯的劍光之中,出現了一個無法補救的破綻。
一個破綻,就已足夠。
就在這一剎那,云盼情的劍已經揮了出去,一如無論多密的雨簾,也會在清
風之中偏失了自己的方向一般,那女子只感覺到手中細劍一沉,一股柔和的力道
沿著劍身直通右臂,啪的一聲劍刃彈向一邊。與此同時,云盼情的劍已經清風一
樣吹了過來。
要命的清風!
那男子面色一變,疾沖上前,手中長笛向著云盼情凌空虛點過去。
叮叮叮連聲輕響過去,云盼情收劍站回線后,左掌立在胸前,右手持劍斜指
地面,臉上依然笑得天真爛漫仿佛剛才什幺也沒有發生過。
那女子面色蒼白,帶著幾分驚訝,后領被那男子提在手里,顯然是剛才千鈞
一發之際被那男子拉了回來。她高聳的胸前,淺藍色的罩衣緩緩裂開一道長長的
口子,翻開的裂口里,中衣抹胸都被劃破,縫隙中清晰可見一道雪白細嫩的肌膚。
“清風煙雨樓的高徒,果然名不虛傳。”那男子沉聲開口,同樣的一句話,
卻帶了完全不同的感覺。
云盼情輕輕嘆了口氣,無奈道:“我不喜歡你這樣的人,夸人都沒誠意,竟
然拿才說過的話再說一遍,你不知道‘話說三遍比狗屎都臭’這個道理幺?”
那女子看著自己胸前的口子,雖然沒有傷到皮肉,但胸乳肌膚暴露出這一道
也顯得狼狽不堪,不免氣惱的一頓秀足,撒嬌般道:“相公!我要再試試看!”
“乖,落梅,你不是她的對手。”那男子愛憐的輕撫著女子面頰,輕輕把她
拉到身后,“而且咱們只是來看看這兩位姑娘不是幺,為這個受傷,不免太不值
得。”
那女子抿了抿嘴,狠狠瞪了云盼情一眼,“咱們二人一起出手,一定能殺了
她!”
那男子微微一笑,道:“傻瓜,若是這里現在只有咱們,我剛才便已經出手
了,你以為我舍得讓她傷到你幺?”
那女子一愣,還沒開口,身后一陣細微的響聲,從門口進來了一個看起來三
十多歲的中年女子,她緩緩地把手上的傘收起,放在了一邊,站直了身子,靜靜
地看著這對男女。
云盼情并不認得新進來的人,雖然聽那對男女口氣這不是他們一伙的,但仍
然橫劍在胸擺出了警戒的架勢。
她很早就被教會了,信任,是最危險的付出。
那男子似乎有些遺憾,輕輕搖了搖頭,道:“孫絕凡,我對你說過很多遍了,
我不知道邢碎影在哪兒。你們逐影連年追著我們摧花盟,讓我十分頭疼。”
孫絕凡在離門最近的地方找了張椅子坐下,輕輕擰著被雨水浸濕的裙角,淡
淡道:“割下來的頭,便不會再疼了。”
那男子微笑道:“你們逐影是當真以為我們摧花盟不敢與你們一戰幺?我知
道你們是為了邢碎影而糾纏不休,那真要拼個你死我活的話,你們將來可不要后
悔。”
孫絕凡搖了搖頭,平靜地說道:“我們都在很久以前,就不知道什幺叫后悔
了。”
那男子哼了一聲,拉著身邊女子的手道:“落梅,咱們走。”
那女子順從的點了點頭,兩人慢慢的一步步從孫絕凡身前走過,孫絕凡始終
擰著自己的裙角,直到他們走到門口,才開口道:“趙玉笛,王落梅,我知道你
們想要幽冥九歌。”
趙玉笛停下步子,反問道:“那又如何?”
孫絕凡把裙角撫平,坐直了身子,一字一句道:“你們不妨試試。”
趙玉笛哈哈一笑,拉著王落梅大踏步走進雨中,只留下了一句話。
“好,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乳硬助性第十三章
(一)
那少年側目看到兩人,心中一驚,知道一旦閃避或是招架,信號定然無法發
射出去。
一個猶豫間,兩把峨嵋刺都刺進了他的體內,他口中緩緩流下一行鮮血,手
中的手機掉在地上,“要……要用信號好的……通訊服務商啊……”
(二)
“呸,這種玩命的打法,肯定是董浩然那王八蛋的死士。早上去的那群混蛋
沒殺干凈,竟然還敢說人都死光了。回去我不到盟主那里告那群兔崽子一頓,我
……我就是他們孫子!”
“你沒機會做他們孫子了。”穆陽從樹后走了出來,手上拿著幾根肉色的條
狀物,“他們都不會有兒子了。”
(三)
陰寒的掌力幾乎撞碎了穆陽的胸膛,他身子還沒有向后飛出,那文士的右掌
又已經拍到,“啪啪啪啪”連聲過去,聽起來竟猶如男女交媾采用老漢推車時候
發出的聲音一般。
“我靠,導演,你能換個比喻不……”
(四)
那文士緩緩道:“可惜小生認識你,很多年前也見過你,小生猩猩。”
“猩猩?我不記得去過野生動物園啊……”
“小生行刑……我說,咱別用拼音輸入法了成不……”
(五)
聶陽左掌一托,砰的一聲把斷裂的樹干拍向了一邊,長劍毫不停頓,邁步攻
向邢碎影,這次卻不再用聶家劍法的一招半式,滿帶殺氣的迅影逐風劍帶著令人
窒息的寒意出手。
那寒意真的令人窒息。
所以邢碎影憋死了。
……
[隱藏結局一]達成。CG103、CG104激活。
(六)
云盼情面上還是帶著純潔無邪的微笑,雙眼看著地上的那道茶水,茶水的痕
跡變淡了許多,但還是能分辨出一道水痕的線。而當個青年的腳踏過那條線
的時候,云盼情出手了!
“鳳凰幻魔拳!”
“……我知道兩個場景很相似,你也不用用對白來吐槽吧?”
(七)
那女子笑瞇瞇的解下腰上的細長皮鞘,從中抽出一柄二指寬的細劍,伸指在
劍尖上一彈,錚的一聲,長劍斷成了三四截,掉在地上……
“……這位姐姐,質檢局在街北頭,恕我不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