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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掰下一小塊抹了黃油的面包，蘸了蘸湯，遞到沈執(zhí)川嘴邊：“哥哥也吃。”

沈執(zhí)川張口含住，舌尖不經(jīng)意地掃過她的指尖。

阮愿星指尖一顫，飛快地縮回手，耳根更紅了。

沈執(zhí)川像是沒注意到她的羞澀，慢條斯理地咀嚼著，點點頭：“是不錯。”

他拿起自己那份面包，也蘸了湯，卻沒自己吃，而是送到了阮愿星唇邊。

他的眼神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星星喜歡泡軟一點的？”

阮愿星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溫柔幾乎要將她溺斃。

她張嘴，就著他的手咬下那塊面包，舌尖同樣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手指。

沈執(zhí)川的眼神暗了暗，指腹在她柔軟的唇瓣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才緩緩收回。

一頓飯吃得慢悠悠，氣氛卻曖昧得黏稠。

沈執(zhí)川時不時投喂她一口，或用手背試她杯中牛奶的溫度，動作自然又親昵。

阮愿星起初還有些不好意思，漸漸也在他專注而溫柔的目光里放松下來。

她小口小口吃著，偶爾還會主動分享她覺得好吃的給他。

吃完飯，沈執(zhí)川打電話讓人收走了餐車。

阮愿星抱著熱牛奶小口啜飲，看著窗外已經(jīng)完全暗下來的天色和廣場上亮起的暖黃色路燈。

她忽然說：“哥哥，明天……我們?nèi)e的地方走走吧？離開這個小城，去附近……風(fēng)景好一點的小鎮(zhèn)看看？”

她不想一直困在這個喚起痛苦回憶的地方，但也似乎沒有昨天那么急著逃離了。

她想和他一起，去看看別處的風(fēng)景，創(chuàng)造一些全新的、只屬于他們兩個人的記憶。

沈執(zhí)川立刻應(yīng)允：“好。想去哪里？有想法嗎？或者我查查攻略？”

“嗯……我記得以前……好像在畫冊上看過，這附近有個小鎮(zhèn)，有很多葡萄園，秋天的時候，山坡上的葉子會變成金黃色和紅色，很好看。”

阮愿星努力回憶著，語氣不太確定。

沈執(zhí)川拿起手機快速搜索了一下，然后展示給她看：“是這里嗎？以葡萄酒聞名的那個？”

圖片上果然是連綿起伏的葡萄園，深秋時節(jié)，葡萄藤的葉子呈現(xiàn)出深深淺淺的紅色，美得像一幅油畫。

“對！就是這里！”阮愿星眼睛微微一亮，“我以前……只在畫冊上見過，沒去過。聽說那里很安靜，很美。”

“好，那我們明天就去。”沈執(zhí)川開始查看火車班次和住宿。

“坐火車過去大概一個多小時。我們可以在那里住一晚，慢慢逛。”

看著他低頭認(rèn)真規(guī)劃行程的側(cè)臉，阮愿星心里那點因為提及“以前”而泛起的微瀾，很快就被即將和他一起去新地方的期待所取代。

她放下牛奶杯，蹭過去，靠在他肩頭，看他操作手機。

沈執(zhí)川感受到她的靠近，很自然地將手臂環(huán)過來，讓她靠得更舒服些，指尖繼續(xù)在屏幕上滑動。

“這家民宿看起來不錯，露臺能看到窗外的葡萄園，評價也很好。星星覺得呢？”

阮愿星湊近看了看圖片，房間帶著小壁爐和可以俯瞰葡萄園的陽臺，看起來很溫馨。

她點點頭：“嗯，看起來很好。”

“那就定這家。”

沈執(zhí)川利落地下了單，然后放下手機，轉(zhuǎn)頭看她，鼻尖幾乎碰到她的。

“明天我們?nèi)タ纯凑嬲钠咸褕@秋色，嗯？”

不必再只看著畫冊想象了。

“嗯。”

阮愿星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心跳漏了一拍。

沈執(zhí)川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眼神深邃。

專注地看著她時，總讓她有種被全然包裹的感覺，像生命最初始的狀態(tài)，很安全。

或許是今晚的氣氛太好，或許是洋蔥湯和熱牛奶讓人身心放松，也或許是他此刻的眼神太過溫柔蠱惑……

阮愿星忽然生出了一點點勇氣，和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她微微仰起臉，閉上眼睛，很快地在他唇角親了一下。

那觸感輕柔得像羽毛拂過，帶著一點點牛奶的甜香。

沈執(zhí)川整個人都頓住了。

他沒想到她會主動親過來。

這幾天，她雖然依賴他，親近他，但在親密舉動上，始終是被動承受更多的一方，帶著點驚怯和不確定。

這個突如其來的吻，仿佛褪去了所有，回到了剛剛在一起時的青澀。

像一顆小石子投入他心湖，蕩開一圈圈有些酥麻的漣漪。

他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眸色瞬間暗沉下去，像醞釀著風(fēng)暴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