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酌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沒有戳穿,只是將她微涼的手完全包裹進自己溫熱干燥的掌心,然后微微傾身,在她微微泛白的唇上落下一個輕柔而堅定的吻。
“我在。”他在她唇間低語,簡單的兩個字,卻重若千鈞。
阮愿星的心因為他這個吻和這句話,奇異地安穩了一些。
她回握住他的手,點了點頭。
飛機平穩降落。
取行李,過海關,一切順利。
走出機場,f國深秋清冷濕潤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熟悉的……屬于這個城市的特殊氣味。
阮愿星深深吸了一口氣,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沈執川一手推著行李車,一手緊緊牽著她的手,敏銳地感覺到了她瞬間的僵硬。
“冷嗎?”他問,停下腳步,想將她攬進懷里。
阮愿星搖搖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快些:“不冷,就是……味道沒變。”
她頓了頓,補充道:“f國秋天的味道。”
她在這里度過了許多個秋天,也許這些潮濕本就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他們打車前往預定的酒店。
酒店位于左岸,離阮愿星曾經的學校和公寓都不遠,是她特意挑選的。
她大學時,才來到這里。
車子行駛在熟悉的街道上,阮愿星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
古老的建筑,精致的櫥窗,步履匆匆的行人,街邊的咖啡館。
她的視線有些恍惚。
那些曾經每天經過,習以為常的景象,此刻隔著幾年的時光和身邊這個人再看,竟有種奇異的不真實感。
沈執川沒有打擾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的側臉。
看著她的目光流連在窗外的某棟建筑、某個街角,偶爾,她的眉頭會幾不可查地蹙起,又很快松開。
他在心里默默記下那些讓她有反應的地點。
到達酒店,辦理入住。
房間不大,但布置得很溫馨,有一個小小的陽臺,可以望見不遠處教堂的灰色尖頂。
放下行李,沈執川走到站在陽臺門邊、有些出神地望著窗外的阮愿星身后,從后面輕輕環住她的腰,將她擁入懷中。
“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倒倒時差?”他低聲問,下巴擱在她肩頭。
阮愿星搖搖頭,靠進他懷里,身體向后,將重量完全交付給他。”
不累,在飛機上睡過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輕聲說:“哥哥,我們出去走走吧?就……在附近隨便逛逛,好不好?”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像是想立刻去確認什么,又像是想用散步來驅散心底某種莫名的情緒。
“好。”沈執川應下,松開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為她披上,“想去哪里?”
“就去……我以前的學校附近走走吧,離這里不遠。”阮愿星說,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外套的衣角。
兩人走出酒店,沿著古老的石板路慢慢走著。
深秋的f國首都,梧桐樹葉已經開始變黃飄落,鋪在有些濕漉漉的地面上。
空氣清冽,帶著雨水和落葉腐爛的氣息。
阮愿星走得很慢,目光時不時掠過路邊的店鋪、招牌,偶爾會停下腳步,對著某個櫥窗或者建筑看上幾秒,眼神悠遠,不知在想什么。
沈執川始終走在她身側,握著她的手,默默陪伴。
他能感覺到,越靠近她曾經的學校區域,她的步伐就越慢,握著他的手也時緊時松。
“就是前面了。”轉過一個街角,阮愿星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棟有些年頭、爬滿藤蔓的灰白色建筑。
“那里,就是藝術學院的主樓。”
沈執川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棟樓看上去很古老,帶著歲月沉淀的厚重感,但也顯得有些冰冷。
樓前有一小片空地,零星有幾個學生模樣的人坐在長椅或臺階上聊天。
阮愿星靜靜地看著那棟樓,看了很久。
沈執川沒有催促,只是握緊了她的手。
“我……”阮愿星忽然開口,聲音有些干澀,“我在那里的畫室,待了很長時間。三樓的,最里面那一間,窗戶對著后院,光線很好,但是冬天會很冷。”
她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他講述。
沈執川安靜地聽著,心臟因為她語氣里那絲顫抖而微微抽緊。
“要進去看看嗎?”他輕聲問。
阮愿星幾乎是立刻搖了搖頭,動作快得有些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