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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執川話語一頓:“那家已經關門很久了?!?
“噢……”阮愿星扯扯唇角,笑了笑。
她家就在c市,自回國來一直住在這里,可事實上,她離開記憶中的那個家已經太久了。
曾經一起喂過的貓,恐怕已經變成老貓甚至不在了。
她還記得它可以輕易跳上半人高的花壇,比她和沈執川再見當日拍照時的花壇還要高很多。
“他們也很想你,總是和我提?!笔滞蟊晃兆?。
她沒再吃糖了,喝了幾口溫水。
吃多了甜食再喝水,牙尖總是刺刺得發疼。
“嗯……我也想叔叔阿姨。”
她沒有說謊,雖然叔叔阿姨和她交流不多,但一個完整的家的重量,是塑造她很重要的部分。
比起思念,更多的是感激和慶幸。
如果沒有沈家,她仍舊可以長大,父母會給她錢,也會幫她雇傭保姆,但她會活得更加跌跌撞撞,也會更孤單。
她不會因為得到過又失去,受到了加倍的痛苦就覺得還不如從未得到,她永遠感激得到,只是會躊躇下一次開始。
可她聽到沈執川說——
“可是星星,我最想你。”
他從背后抱住她,下頜輕抵在她肩頭。
他執拗地說:“這些年,最想你的是我。”
話音落下的片刻,世界萬籟俱寂,只剩下交錯的、愈發沉重的呼吸聲。
他不再說話,將額頭深深埋進她的頸窩,像在沙漠中踽踽獨行的旅人,終于找到只屬于他的綠洲。
帶著一種近似貪婪的確認。
阮愿星僵硬在他懷中,后背緊貼著他滾燙的胸膛。
在被抱住的瞬間,她不小心推到了水杯,溫水濺得很高,大半都潑到了她手上。
指尖的水珠滴落在桌上,濺起一個細小的水花。
她也很想說,她很想他,每一天都想他。
可沒有血緣這件事橫亙在他們之間,她不知道該怎么說才不會越過界限,被理解成曖昧不明的符號。
她沒有說話,任由沈執川的手臂越收越緊,再緩緩松開。
“對不起星星,是哥哥失態了?!?
她能感受到他松手時這句話,即使已經努力掩飾了,還是有淡淡的委屈。
“沒關系,早點休息吧。”
杯子里的水剩了一點底,她一飲而盡,卻有一種決絕的心態。
她該做些調整了,所以她說:“如果方便的話,還是回家住會更舒服一點?!?
這幾天,在她的有意縱容下,即使沈執川有時候在互道晚安時是睡在沙發上,醒來時阮愿星也會看到床另一邊有動過的痕跡。
他輕“嗯”了一聲。
半小時后,阮愿星果然聽到一聲關門。
這次還會再見嗎?
她將頭蒙進被褥,是厚厚的、溫暖的,為了做她和沈執川之間的“三八線”從柜子里拿出來的秋冬被褥。
可現在也染上了沈執川身上的氣息。
很特別的氣味。
胃里又翻涌些許酸意惡心,或許是她最近吃到喜歡的飯菜,積食了。
她在床上躺了一會。
從沈執川弄傷自己,她就一直忙著沒有看手機,現在才翻起手機打算刷一刷轉移一下注意力。
忽然“垂死病中驚坐起”,她看了用戶234189的私信還沒有回復,連忙打開。
才發現……她回了,還不如沒回。
她回了個:不好意思,我
沒頭沒尾,論拒絕也實在沒有禮貌。
雙頰立刻燒得通紅,她捂住臉,整個人尷尬到無地自容。
用戶234189倒是很禮貌地回復了一句:怎么了?
顯然,她這句很像是打到一半突然出現了些意外情況,比如突然被外星人抓上飛船,家里的貓突然來了個后空翻。
還好,他應該沒有多想。
阮愿星輕呼出一口氣,她本想拒絕的,但她一晾晾了對方這么久,還留下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沒事!就是突然有點緊急的事情處理,抱歉這么久沒有回復……
阮愿星這種社恐是這樣的,一旦出現問題她會表現得過度在意,以至于恨不得順著網線站到對方面前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