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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刀也是金屬,還是要避免一下破傷風。
她輕嘆了口氣,決定先不去細想他怎么做到不小心切到虎口處,還切了個這么平整的傷口。
“去醫院打針吧?!?
前不久他才打了狂犬疫苗,又要打破傷風,聽上去挺可憐的。
她正準備換衣服,沈執川開口:“不用了,沒事的。”
阮愿星有些急:“怎么可以不去呢,萬一有事怎么辦?!?
她伸出藕臂,白皙的手指攥著沈執川的袖口,因用力而指尖發紅。
“星星好像很關心我?!彼酒鹕?,頓時從仰視變成了俯視。
阮愿星清楚意識到他們的身高差,撲面而來都是沈執川身上的氣息,將她裹在陰影中。
她后知后覺發現,她似乎反應真的有些大了。
只是個傷口而已,平日里受了傷再正常不過。
腦海里冒出沈父母對他受傷的反應。
他摔斷腿那日,傷得不算輕,好不容易走到校醫室,卻被校醫當場打的120拉走了,手術過后便是臥床。
沈父母露面不足兩次,而那時他們好像不是工作最忙的時候,后來請了一個護工阿姨幫她一起照顧。
連他的父母對他受傷反應都沒什么,她確實小題大做了。
“嗯……”阮愿星抿唇,“不想去就不去了。”
“要去的?!彼麘B度又從剛剛的試探軟化下來,聲音很輕,“我怕,星星陪我一起?!?
阮愿星微鼓起雪腮。
他會怕?她看他根本就沒有怕的東西。
終究還是拿他沒辦法,一起去了。
于是這一天,在去了中藥館杏林堂,又來到附近的c市第一醫院。
不是三甲醫院,人卻仍舊不少,掛了號先要做皮試。
皮試是最疼的,阮愿星又開始幻痛,明明挨著一針的是沈執川,她忍不住埋在他肩頭,臉頰貼著他溫熱的頸側。
一點都不敢看,聞到消毒的酒精味就緊張。
還好二十分鐘后,顯示出他并不過敏。
注射完后,護士又幫忙檢查了傷口包扎。
“不錯呀小姑娘,包得很好,還挺專業的,是醫學生?”
她看著阮愿星干凈柔軟,尤其是鵝蛋臉更是顯小,還以為是正在上大學的學生。
阮愿星被夸得有些羞赧,護士姐姐說話聲音超級溫柔。
“我爸爸媽媽都是醫生,耳濡目染。”
她換干凈紗布地順口提了一嘴,順著聊下去:“是外科醫生?”
問到這里就不能不回答了,護士姐姐顯然只是隨口一提,沒有窺探隱私的意思。
阮愿星小聲說:“爸爸是外科醫生,媽媽是婦產科醫生,我出生前就已經都是無國界醫生了。”
她也是后來才知道,她一家都是醫護人員,只出了她這一個意外。
她很久不見面的小姨是助產士,常跟著媽媽撲在其他國家進行人道援助,表姐在讀醫學博士。
見護士姐姐一臉的肅然起敬,她更是有些尷尬羞赧。
她不常對外說就是因為聽者可能的反應。
若只對她父母還好,只是很多人會把對她父母的崇敬放在她身上,讓她更覺得不自在。
與父母的宏大夢想不同,她只想安安穩穩生活,甚至有時候像簡單的一只咸魚。
但護士姐
姐的下一句話卻是:“你會很辛苦吧,爸爸媽媽沒有時間陪你。”
一時間的震動讓阮愿星的眼圈有些發燙。
她不知道怎么脆弱才不會讓人覺得煩,于是只能說得冠冕堂皇。
“家屬都是這樣的,要體諒一些?!?
她輕輕笑了笑。
沈執川伸手,蹭掉了她眼角掛著的一滴淚。
那滴淚晶瑩脆弱,搖搖欲墜,就像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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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沈執川的糖都晾好了,阮愿星這才發現他叫了水果攤的外賣用來打果汁做糖。
這多貴呀。阮愿星肉疼。
比出去買糖要貴多了,原料倒是純天然無添加。
一部分軟糖一部分硬糖,沈執川一連剝開了幾顆一起遞給她。
吃到嘴的那一刻,她一下子就原諒了沈執川的亂花錢。這和外面包裝好的工廠出品的糖真的完全不一樣。
甜味吃起來不劣質膩人,水果味濃郁厚重,像鉆進了水果桶啃咬新鮮水果。
軟糖略有些粘牙,是她最喜歡的質感,軟糯黏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