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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合上兩片貝殼的扇貝,說不清是因為被發(fā)現(xiàn)成年人還害怕針,還是因為那句“女朋友”。
第29章 抱著
汪大夫進來時順手搬了個板凳放在診療床邊,眼神示意沈執(zhí)川坐下,阮愿星蹭著坐在診療床上。
腦海里反復告訴自己,不疼的,只是針看著可怕,回想昨天的感受,酸脹,但絕不算疼。
一切的心理建設在看到那一排的長針時轟然碎成一片片的。
恐懼真的不是只做了心理建設就能治好的,她下意識一震,整個人瑟縮了下。
像聽到巨響渾身炸毛的小貓,可憐無助。
她循著身邊人的溫度,湊過去,肩膀貼著他溫暖的手臂。
“我在。”一聲溫柔平靜的聲音落在耳畔,一雙大手覆蓋住她的雙眼。
他小聲說起些趣事,細細碎碎,一會說滿滿聞到罐頭味,就會用后腿站起來扒著他的小腿,一會說帶去容景深那天,滿滿可憐巴巴的叫聲。
阮愿星被他話語中有趣的小事吸引,在感受到一點酸脹才反應過來針刺進了皮膚。
鼻尖冒出一點燃起的艾草味,她貼沈執(zhí)川貼得近,視線被剝奪讓她沒有意識到這是多親密的距離。
她幾乎整張臉都貼在他懷里,只伸長了一只手臂放在固定的小桌上。
真實開的空調很低,她坐的位置直吹著,但沈執(zhí)川懷里很溫暖,像可以遮風避雨的港灣。
她鉆了鉆,臉頰貼著他的胸膛,感受到他在她肩上披了什么。
“我?guī)Я吮√海]上眼睛休息會?”
阮愿星迷迷糊糊點點頭,沈執(zhí)川松開了蓋在她眼睛上的手,輕蹭了下柔軟的臉頰肉,像觸到了一塊軟乎乎的奶凍。
她乖乖閉上眼睛,睫毛很長,蜷在他懷里像對待最喜歡的阿貝貝。
汪大夫在隔壁繼續(xù)看診,診療床一圈拉上了垂簾隔成一個狹小的空間,簾外的聲音并非細碎,但恍若隔世。
他垂頭看著她臉頰透出健康的粉暈,她很輕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胸膛,像投進湖水的碎石,激起幾點漣漪。
他不確定她是不是睡著了,還只是在犯困小憩。
幾縷碎發(fā)黏在她雪白的腮邊,他看得手指微動,想替她拂開,又怕驚擾了她。
他覺得自己的心臟變成了一團過于柔軟的云,被她的呼吸輕輕托著,飄在不著邊際的半空中。
很快,汪大夫掀起簾子過來拔針,阮愿星迷迷糊糊從他懷里抬起頭來,似是想睜開雙眼。
沈執(zhí)川一雙手又覆蓋上來,張開指間透過幾縷光。
“慢慢睜眼,有些刺眼。”
“唔……”她像只純稚的小鹿,迷蒙尋找自己的方向,張起雙唇打了個哈欠。
“感覺怎么樣?”汪大夫笑著問。
阮愿星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整個上半身都陷進了他懷里,猛地直起身,整張臉燒得通紅。
“好、好多了……”她嘴里打架一樣咕噥說。
“嗯先不貼膏藥了,等做完一個療程針灸再貼。”
阮愿星又迷糊點頭,如若做了一場長夢,還要沈執(zhí)川扶著她的肩膀,才沒有一頭從床上跌倒。
手臂長時間一個動作,有些發(fā)麻,腦袋被艾草氣味熏得昏昏沉沉。
汪大夫寫了點注意事項,還開了一副搭配著的中藥。
“可以先喝著,不喝也行,但喝了會好得更快。”他笑著說,“良藥苦口,要開熬好的嗎?”
阮愿星有點發(fā)怵。
她小時候發(fā)育慢,又體弱,有段時間總是發(fā)燒,去看了西醫(yī)打針也只能管一時,媽媽便托人開了中藥,交給沈母熬得稠稠的。
沈母只負責熬,那時還是小學生的沈執(zhí)川負責哄她喂她。
一開始還能哄著喝下去,后來她聞到藥味就開始可憐巴巴地哭。
有一次沈執(zhí)川提到她才知道,她哭得非但不撕心裂肺,甚至一點聲音都不發(fā)出,只有忍耐不住時才發(fā)出小貓一樣的嗚咽。
可憐得要命,路過的人都會覺得心揪著疼。
太小的時候的事,她倒是只記得那藥不是單純的苦,還有種詭異的甜和腥味。
阮愿星想起生理期推遲的事,想著擇日不如撞日,先行問了再說。
于是喜提幾大包中藥。
她打了蔫,這次變成她亦步亦趨跟在沈執(zhí)川身后。
沈執(zhí)川輕笑開口:“怎么像只小鵪鶉?”
路過水果攤,他挑了新鮮的紫葡萄,一整串,葡萄圓嘟嘟看著很喜慶。
剛要結賬,阮愿星回頭不小心撞上一個人。
“啊不好意思。”她連忙道歉。
被撞到的是位年輕男人,長相溫和并不出挑,毫無攻擊性的感覺,身量比沈執(zhí)川矮一些,看上去是位端方君子。
“沒關系,小心。”他笑了笑,到一旁挑了個芒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