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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觸及朱砂,溫潤帶著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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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定的是個比較高級的餐廳包間,阮愿星亦步亦趨跟在許知意身后,心跳跳得快要飛出來。
她穿著雙坡跟涼鞋,上下山倒是不覺得腳上累,踩在松軟的地毯上反倒搖搖晃晃。
她覺得這幾天經過沈執川一再投喂,自己身上有了點贅肉,小肚子更軟了一些。
在家全職畫畫,她往往一天就吃一頓飯,有時候加餐個奶茶小蛋糕,就能混過去一天。
“別緊張,這里看著高級,有個同學要負責大頭,咱們a小頭。”許知意輕哼一聲,“倒要看看誰混得比我好。”
阮愿星被她逗笑了,跟著走進包間。
包間里已經坐滿了人,她們是踩著點來的兩個。
中午她們想吃的餐廳排號遠遠超出想象,她們比計劃中的時間多排了四十分鐘,再開車過來,偏偏遇上了晚間高峰,堵車堵了會。
還好,沒遲到。
幾個人轉頭一齊看向他們,聊天聲逐漸熄下來,阮愿星被他們的目光看得渾身發麻,整個人顫了下,僵著手腳坐進最里面的位置。
一個女生笑著說:“阮愿星?看著沒怎么變,怎么比當年更嫩了?”
她耳根刷一下滾燙,許知意替她解圍,三兩步朝那女生走過去,一拍她肩膀:“去去去,別開玩笑
了,我看你也夠滋潤的,混得不錯啊。”
她打開了對方的話匣子,兩個人就這樣聊起來,各色攀談聲翻起一波又一波浪潮,沒人再將視線放在阮愿星身上了。
阮愿星將雙手搭在膝蓋上,發現手腕上蹭到了不少灰,不知道從哪蹭的,在白皙皮膚之上很是明顯。
她偏頭看旁邊坐著的人,想問問紙巾放在哪里,卻看到一個好熟悉的人,她微張雙唇,驚訝地小聲說:“徐醫生?”
這不是昨天她和沈執川在寵物醫院遇到的醫生嗎,他當時看著小貓,眼神很溫柔地安撫晃來晃去的貓,她記得清楚。
徐醫生看著有些尷尬,牽起唇角也笑一下:“我也是今天才想起我們當時是初中同學。”
阮愿星怎么搜尋都想不起班級里姓徐的同學,她也尷尬,不好意思開口去問。
他伸出手為阮愿星倒了一杯熱乎乎的玫瑰花茶,自我介紹:“我叫徐千朗,你可能已經忘記了。”他笑得溫柔:“沒關系,其實我也有點記不清。”
阮愿星接過花茶,對方大概是看到了她手腕上蹭上的灰,又抽了兩張紙巾放在她面前的桌面上。
“我叫……”她忙說,徐千朗搖搖頭打斷:“昨天我們還見過面,登記時寫了你的名字,阮愿星。”
“你的名字很好聽。”他說。
很好聽,但時過經年要靠登記表才記得。阮愿星忍不住在心里想。
因為昨天在一個空間相處過,阮愿星面對他的時候感受還好一些,不太排斥和他說話。而且身為獸醫、還有昨天他面對小貓的態度,他應該是很喜歡小動物的,阮愿星對這樣的人天生具有好感。
他很溫柔紳士。她想起沈執川,但兩個人給她的感覺很不同。
心中忽地一頓,她想起沈執川干什么。還有三天她就要走了,要告訴沈執川嗎?
“貓回去還好嗎?”他問。
阮愿星還沒有來得及問沈執川小貓的情況,從昨天回去后她就沒再和沈執川發過消息,也沒有回他的晚安。
有時她也不是故意,只是忘記回消息。她平常不喜歡閑聊,頂多有時候和裊裊聊天,大部分時候都在回工作消息。
年紀小時還會和擴列的畫師聊天,后來慢慢就斷了,各自長大有了新的煩惱,很難像以前無憂無慮討論繪畫上的技巧,一起吃圈子里的瓜了。
她覺得沒有必要和徐千朗說這些,握緊了手上的玻璃杯。
“嗯,還好的。”她挑了個比較中庸的詞,如果有問題,沈執川咨詢時也不會有妨礙。
徐千朗和她說了幾句注意事項,她只覺手上有些發燙,花茶還是太燙了。
“不用和我說啦,你應該有他的聯系方式吧。”她說,“麻煩你和他說可以嗎?”
她自然知道徐千朗的好心,也知道自己這樣有些不識好歹,她怕自己記不住,也不太想以此為話題和沈執川發起對話。
徐千朗停頓一瞬,他笑:“昨天那位先生是你的……”
“哥哥。”她忙接著說。
她總感覺徐千朗也要吐出那兩個字來定義他們的關系。
逐漸上菜了,一個開朗的招呼大家都動筷子,阮愿星夾了一筷子蔬菜沙拉,正好轉到她面前的。
非常清爽新鮮,品質很不錯,口中滿是蔬菜的汁水。
沒有吃上去會讓人覺得苦的蔬菜,她忍不住再夾了一點放在碗里。
桌上大部分人都是本地的,有洗餐具的習慣,阮愿星悄咪咪看了一圈,像只偷塞堅果的小倉鼠,見大家都這樣做,她也只好將碗里的蔬菜吃光,倒了茶水清洗。
“唔!”她咬了下唇才沒有叫出聲讓旁人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