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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遇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任老師,你怎么在這,來看展的嗎?”
任執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學生們來看展,我和他們班主任來看著,還在處理他們的論文,看得我頭疼。”
“你呢?”他瞥
了一眼她的同事們,“和同事約在這里開會?”
這人是裝的嗎,那也太像了。
還是說不是他呢,舒遇沒有那么專業,她分不清這些人的偽裝。
她只好搖了搖頭,盡量保持情緒穩定,從挎包里拿出名片,“不是,我在這里開了一家工作室,拍紀錄片的。”
任執接過名片看了看,擱在鍵盤上,若有所思,“不和徐霖在警局拍刑警生活了?”
“嗯,我本來就是去幫忙的,而且失憶之后,我的身體狀況不太好,看不得那些血腥的事。”
他的眉眼柔和,唇角揚起,“你這種狀況確實不適合看太多的兇殺案,但刑警的日常真的那么多兇殺案嗎,我以為就電視劇里那樣演。”
“偶爾。”舒遇沒過聊這個話題,她朝吧臺里的服務生招了招手,“你幫我做兩杯咖啡吧。”
“好的,小舒姐,你要喝什么?”
“我要拿鐵。”舒遇側頭問道,“任老師,再喝一杯,沒事吧?”
“可以。”任執對著服務生露出微笑,語氣溫柔,“我剛剛點的那杯,再來一杯吧。”
“上次救助流浪貓活動見面的時候,你的身體不舒服,現在好多了嗎?”
舒遇的眼皮跳了一下,“好多了,可能是現在的生活變得豐富了,就不太執著于找回記憶這件事了。”
“是該這樣,跑掉的就跑掉了。”
任執喝了口咖啡,望向窗外那些來來回回的學生們,“我記著大學時,你們有一次去博物館,也是我跟著去了,你當時走丟了,我和你班主任在館內發了廣播,才找到你的。”
舒遇記得這件事。
“是嗎,我不記得了,是哪年去的?”
“大二下學期。”
“沒什么印象,有時候像聽別人的事,就像之前學姐提過的虐貓事件,我也不太記得了。”她摸著咖啡杯,心跳砰砰砰,到底是她先入為主了,還是他真的不對勁。
舒遇狠了狠心,“不過看心理醫生這么久了,我偶爾也能想起一些片段來,但都是模糊的。”
任執來了興趣,抿著咖啡,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類似于什么,說不定我能幫幫你。”
“好像是快畢業那會,我和室友捧著花去見什么人。”她不露聲色地支著腮,沒看任執的臉,自顧自地說,“可能是她戀愛了?畢竟和她們太久不聯系,也是些瑣事,沒有問的必要。”
任執放下咖啡,剛要回話,舒遇的手機震了兩下。
她心下松了口氣,拿起手機,是嚴昀崢打來的電話,她抱有歉意地笑了笑,起身去窗邊接電話。
“喂,怎么啦?”
“基本能確認了,是任執沒錯。”
舒遇猛地回頭,坐在吧臺的任執,仍不緊不慢地喝著咖啡,注意到她的視線,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身體發麻,手指緊緊攥著手機,強迫自己保持鎮定,她笑著回應,“嚴昀崢,他就在美術館的咖啡店里,你能不能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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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偵支隊的一隊辦公室里。
沉默且緊張的氣氛隨著嚴昀崢牽著舒遇的手出現,消解了不少。
跟著一同前往的周之航,狂灌了幾口水,氣憤地說道:“太過分了,無法無天了,他竟然還去找小舒姐,趕緊把他抓了!”
于瀟瀟捂著胸口,抓著舒遇的手臂,蹭了蹭,“小舒姐,幸好你沒什么事,嚇死我了。”
徐霖嘆了口氣,“我是真沒想到啊,任老師竟然是這樣的人……”
嚴昀崢撂下車鑰匙后,就坐在白板前,憂心忡忡地盯著她。
舒遇望向寫滿案件信息的白板,“這是什么情況,有沒有人能和我說一下。”
他沒說話,抬手示意小叢介紹一下。
小叢連忙拿起資料,迅速把這兩天的發現介紹了一遍。
“是這樣的,南城的那幾起案件距離太遠,尸體也已經火化,沒有任何線索可以入手,在江禾發生的那幾起案件我們先是查了死者的關系,起初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們彼此沒有什么聯系,但是我們去最新,也就是一月份在濕地附近的死者家里,發現了一件事,這個死者家暴,且他的妻子離婚后,一直在做心理咨詢,就是在任執的工作室。”
“然后,我們調查了所有已知死者的家庭背景,才發現他們或大或小都有過家暴的行為,因為有的早就離婚,或者是根本沒有組建家庭,對女朋友有暴力問題,所以最初沒有在這方面尋找到共同點。”
“因為考慮到案件的偵查,可能會有先入為主的念頭,所以這個時候才開始查任執的信息,發現他之前在南城也在一家心理咨詢室里工作,那家咨詢室與法院有合作,多接待經歷過家暴的女性,幫助他們在案件之后的心理恢復,死者身邊的人都與他有過交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