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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近。
可他別無選擇,遠離他才會安全。
外面突然一個驚雷,天霎時亮了一瞬。
舒遇看清了嚴昀崢的眼睛,充斥著紅血絲,一眨不眨地緊盯著她,仿佛她下秒就消失在這場夜雨里。
“嚴隊,你是不是該睡覺了?”
嚴昀崢起身,正想走時,注意到她的動作,“嗯,你捂著肚子做什么?”
“有點脹氣……”
他毫不留情,“火車上吃多了。”
舒遇撇嘴,她后來和于瀟瀟又吃了一碗泡面。
“我也沒想到啊。”
“嚴重嗎?”
“沒事,揉揉就好了。”舒遇見他起來,也慢吞吞地穿上拖鞋,“睡一覺就好了。”
“那,晚安?”嚴昀崢握住門把手,偏頭看了她一眼。
“晚安,嚴隊。”
此時的舒遇已經從噩夢中徹底醒了過來,她想到自己剛剛和他聊的那些私事,恨不得鉆到地里。
門被人關上。
一切恢復平靜。
只是舒遇的耳尖染上了一抹紅。
她扶著門,緩慢地蹲在了地上,回想那個夢里的細節,她似乎和那個人談過戀愛。
隨著他逐漸變得真實,她也漸漸把自己放置在了一個叫做謊言的網里。
過了沒一會,突然有人來敲門。
舒遇拍了拍臉頰,起來開口,“忘東西……”
門外站著一位酒店工作人員,她微微笑著,將手里的健胃消食片遞過來,“您朋友說您肚子不舒服,托我帶了消食片給您。”
“啊……謝謝。”
凌晨兩點半,舒遇對著嚴昀崢的對話框發怔,思考要不要在深夜發一條消息過去。
想著想著,她就昏睡了過去。
發了一串亂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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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與當地警察見了面,確認抓捕流程后,前往曲大壯的家。他的家在舊城區的一間破舊小區里,彎彎繞繞,也沒有物業,找了熟人才找到他的家。
曲大壯的家庭條件不好,父母早早就因病去世,為了給父親治病,借了親戚朋友十幾萬,一直都沒有還上,但他不能氣餒,因為還要養活妻子和女兒,于是就前往大城市干活掙錢,去過許多的城市,輾轉就到了江禾市。
在工地干了一年多,工資沒發多少,一直拖欠著,可妻子和女兒需要錢,女兒幼兒園都沒有上,但小學總要上的吧。想去找老板要錢,卻產生了沖突,結果,就釀成了大禍。
他似乎早知道會有這樣一天,早早買了年貨回家,家里堆滿了禮品和小孩的禮物。
他沒有抵抗,也沒有逃跑,只是打開門的那一瞬,說了一句,“幸好,她拉著孩子買菜去了,不然,我真不知道咋解釋……”
舒遇的鏡頭也隨著變得安靜,沒有跌宕起伏之后,只剩遺憾。
高速行駛的列車上,曲大壯的手被扣著手銬,嚴昀崢用襯衫遮擋了他的手部,避免引起騷亂。
舒遇拍了需要的鏡頭,站在列車的過道,透過窗戶,看著一行行山脈,轉瞬即逝。
于瀟瀟的腦袋靠在窗戶,“一點都不快樂,原來不是所有罪犯都是窮兇極惡的,也有那么多無奈啊,還有遲夏,我時不時還會想到她。”
舒遇的聲音也悶悶的,“她已經過了太多痛苦的日子,也沒有遇到多少善意,以至于我們遇到她的時候,她已經不需要這些了。”
“所以就好難過。”
“沒事的,無論是校園霸凌還是工人們的現狀,一定會有所改變的,起碼我們現在注意到了,不是嗎?”
舒遇揉了揉于瀟瀟的腦袋,怕她的思緒陷入死胡同,轉了個話題,“你要不要黎粒的簽名啊,她還說回來之后見面給你簽。”
“啊——”
隔壁車廂的人抬起頭,連昏昏欲睡的嚴昀崢都望了過來。
舒遇轉過臉,豎起食指提醒她這是在高鐵上,“你小聲點。”
于瀟瀟比了個“ok”的手勢。
她突然想到今天早上徐霖發過來的消息,偏頭問道:“咱們的導演說,年后會有救助流浪動物的志愿活動,你要參加嗎?”
“關校的社區附近?”
紀錄片開拍時,他們遇到的第一期兇殺案,關校是當時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