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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獨。”
“哦。”舒遇舉起手機,笑了一下,“我不要。”隨后果斷掛掉了電話。
林之澄抬起了頭,舉了個大拇指,“果然,只有嫂子能治得了我哥。”
“看來還是沒醒酒。”舒遇扶起她,用毛巾幫她擦了擦嘴,“你先睡會,我給你點個醒酒湯。”
舒遇點了醒酒湯,還讓外賣員幫忙買了發燒藥。
結果,等她洗了衣服放進烘干機里,再回到客廳時,林之澄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舒遇站在陌生的房間里,暗暗嘆了口氣,忙碌了這么久,她一屁股坐在皮質單人沙發上,終于有空閑觀察起嚴昀崢的家。
好冰冷。
全家除了黑白灰外,幾乎沒有其他的顏色,家具大多都是方形,棱角分明,毫無過度。冷白的燈光映在柜子的金屬框條上,冷漠且毫無生機。
不知為何,舒遇的心臟像是被鋼絲細網裹起,細密的血涌出,痛得幾乎喘不過來氣。
她突然有某種預感,如果林之澄口中的那位“嫂子”還在的話,嚴昀崢一定不會這樣活。
舒遇下意識翻找藥瓶,腦海里出現于瀟瀟拿過攝像包的那個畫面。
哎……樂于助人害死人啊。
她蜷縮在沙發里,把自己包裹在淡淡的干凈的冷杉木味里。
大概半小時的時間,外賣送達。
舒遇接起電話,外賣員說無法進入小區,只能放在門衛。
“好,謝謝。”
她起身去洗手間查看洗衣機的進度,打開已停止運作的洗衣機,卻發現外套洗壞了。
糟糕,這件只能干洗的,竟然忘記了。
舒遇嘆了口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襯衫,這么單薄也不好直接出門,只好拖著疲憊的身體在嚴昀崢的家里四處轉悠,終于找到了他的衣帽間。
清一色的黑白灰,舒遇隨手抓了一件奶白色毛衣就套了進去,她偏頭看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寬大的衣袖襯得她整個人都很嬌小。
“這人……個子也太高了吧。”她怒起嘴巴,又抓了一件黑色短款羽絨服,“湊合穿吧。”
她拍了拍睡得香甜的林之澄,“我下去拿外賣,你自己在家待著,別碰你哥的酒。”
剛才找房間時,恰好看到有一間房間里有半面墻都放著名酒。
舒遇攏了攏外套,坐在玄關正要穿鞋時,門卻突然開了。
嚴昀崢靜靜地上下掃了她一眼,她索性站起身,揮了揮長長的袖子,“是你讓我隨便穿的。”
“嗯。”他進了房間,晃了晃手里的外賣袋,“我正好拿上來了,不用去了。”
“哦哦,可是你妹妹睡著了,要叫醒她嗎?”舒遇把外套脫下,放在衣架上,接過他手里的外賣,以及一個厚牛皮紙袋。
嚴昀崢跺了跺腳,把鞋蹬掉,下意識想放手表時,卻發現手腕空落落的,他蹙了蹙眉,“不用管她,等會有人會來接她。”
“啊,她不在這里休息嗎?”
“后半夜還要去局里,沒時間看著她。”
“我可以啊。”
“……不用,她家里人生氣了,說要把她接回家管教一下。”
“哦哦,那回家也好,去那種地方也太危險了。”舒遇踩著溫暖的地板走到餐桌旁,絮絮叨叨,“等她醒了,你也說說她,要是沒遇見你怎么辦,還不知道會出什么事呢。”
嚴昀崢站在沙發旁瞥了林之澄一眼,就走去廚房倒水喝,他邊喝水邊盯著舒遇。
其實,只是怕橙子會說錯話。
等睡醒了得收拾她一下,之前的話都白說了,還敢拽著舒遇裝熟。
被盯著的人走到餐桌前,放下外賣,從外賣袋里翻出發燒藥,“嚴隊,你吃個藥吧,我讓外賣員幫忙帶的。”
他怔了怔,斂眸拿過藥,自覺地去廚房倒水吃藥。
舒遇心下松了口氣,看了一眼放在旁邊的牛皮紙袋,眼睛彎成月牙,“這是給我帶的嗎?”
嚴昀崢放下水杯,“嗯,順路捎回來的,你不是喜歡這一家嗎?”
話音落下,兩人皆是一愣。
舒遇抓了抓耳垂,自然地拉開椅子,掠過這個話題,“你怎么突然回來了,你要是說一聲,還能幫我把藥拿來……不是,幫我把攝像包拿過來。”
嚴昀崢挽起衣袖的修長手指,頓了一下,指骨微微泛白,語調盡量克制,“吃藥?又不舒服了?”
她不情愿地扯著飯盒上的蝴蝶結,“你這個‘又’顯得我很像個病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