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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不順眼要把她擊斃嗎。
舒遇見遠景素材已經收集完畢,索性就進去了。
嚴昀崢倚靠在隔音玻璃旁,低眉等待著她。
“叫我做什么?”
“她們都在玩,你不試試?”
周遭不停有彈殼掉落的聲音,響亮清脆。
舒遇偏頭看向不遠處吱呀亂叫的另外兩位,低聲笑了笑,“我沒什么興趣。”
“我錢是按人數付的,真的不試?”
舒遇的眼睫眨了眨,那個價格確實令人心疼,她看了看遠處的目標物,略猶豫地開口,“我沒玩過,怕玩不好。”
“怎么會。”嚴昀崢垂眸,把護目鏡拿起來,示意她戴上,“我教你。”
事已至此,再扭捏也不好。
舒遇點了點頭,“既然有免費的教練,那就試試看吧。”
嚴昀崢簡單教了她一些動作要領,舒遇卡頓地照做,握上槍的那刻,大腦卻一片空白,略無助地看向旁邊的人。
他身形高大,恰好遮擋住燈光,舒遇整個人都在他的陰影之下,她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錯開視線。
地上的影子,像是在擁抱。
荒唐的錯覺令舒遇再次走神。
嚴昀崢嘆息一聲,敲了敲她的護目鏡,“舒攝影師,上學時一定很不愛聽講吧。”
“……”舒遇抬眼瞪著他,“你再講一遍,我會做好的。”
嚴昀崢站在身后,半包圍住她,教她如何兩只手握住手槍。
他的聲音低沉有磁性,在舒遇的耳畔回響,“指腹不要離開扳機,打完之后松開,聽到‘咔嚓’一聲,再去打。”
“你的腳不要緊閉。”嚴昀崢踢了踢她的右腳跟。
和大學教官似的。
舒遇小聲嘀咕道:“還真是不客氣。”
“說什么?”
“沒什么!”舒遇戴上耳罩,握住手槍,“我要開始了,嚴隊。”
戴著耳罩,她只能聽到周遭模糊的聲響,一槍之后,似乎中了,再一槍,似乎又中了。
舒遇的手震得發麻,甩了甩手。
她摘下耳罩時,嚴昀崢隱約說了句話,她沒聽清,“你說什么?”
“我說,你這不是打得不錯嗎。”
“沒想到我還挺有天賦的!”舒遇難得產生興趣,躍躍欲試,“我要再來幾回。”
恰好謝宇伸著懶腰,朝這里走過來,他溫聲回應,“那你繼續玩,我在后面看著,有問題喊我。”
“好的,嚴教練。”
嚴昀崢拎著礦泉水,走到后面。
謝宇看她戴上耳罩,蹙著眉頭問道:“之前來過這的事,她一點都不記得了?”
“你是要讓我重復多少遍。”嚴昀崢喝了幾口水。
“我這不是還是無法相信嗎。”
“不過……”嚴昀崢望向前面利落開槍的舒遇,輕笑,“有些沒忘。”
“確實,還是和之前一樣上手快。”謝宇想到這幾天查閱的課題,“你說,她失憶了,還會是之前你認識的那個舒遇嗎,畢竟記憶都沒有了,如果你再次愛上她,那豈不是很混亂。”
在謝宇的觀點里,嚴昀崢遲早會栽在舒遇的身上,只是時間問題。
所以,身為朋友,他必須要多想一點,以免人家突然恢復記憶,亦或是她的爸媽又殺回中國。
嚴昀崢的唇線緊繃,眼神漸冷,“無論記憶有沒有消失,她都是舒遇。”
此時的舒遇慢慢回過頭,略無措地望向他,指了指手里的槍,不知道又遇到了什么難題,他直起身體,往她的身邊走去。
“而且,沒有再次這一說。”
是一直在愛著舒遇,即使她不在,即使她不記得。
即使兩人份的記憶,全世界只剩他知道。
第16章 #16
其實,舒遇和哥哥舒巡本質上很相似,都喜歡嘗試新鮮事物。
可有時候命運就愛開沉重的玩笑,哥哥因為喜歡的極限運動而去世,父母因失去兒子感到后怕而過度保護女兒,舒遇則成為夾在其中,止步不前的人。
沒興趣。
沒那么喜歡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