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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在下一秒,聽見女人的聲音:“我,好像,不認識回家的路。”
那聲音,軟軟糯糯地,是純正的中文,卻起起停停地,像剛學會說話的嬰兒。他轉身,然后,一發不可收拾。
他本猜想著,面前這個女人可能是一個盲人,卻在回首的剎那,看見一雙晶瑩剔透的眸子,像清晨森林里的小鹿,帶著惶恐和不安,讓他瞬間深陷。
接下來的一切,似乎順理成章,難得的,夏洺發現自己的良知再一次被喚醒,且在這個女人面前,無窮無盡地被挖掘。
他問她:“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好半晌,女人才在夏洺真摯的目光中,從口袋拿出一個正方形的小牌子:“我叫葉茲夏,這是我住的地方。”
那女人正是病情初初好轉的葉茲夏,她拿著那個正方形的小牌子,以保護的姿態,似乎很怕面前這個男人把它搶走,卻又莫名其妙地想要去相信。
夏洺看出葉茲夏的防備,并沒有向往常一樣,強勢地去奪走自己想要的東西,而是順著葉茲夏的手,把地址連同那個名字,一起記在心里。
葉茲夏,和他一樣,名字里也有一個夏字。
他們輾轉走過人群,穿過街道,終于在黃昏時分,到達那個地方。
門前,站著一個溫柔的女人,四十多歲的年紀,可以看出保養的很好。
看見他們走過來,幾乎要喜極而泣,女人拉過葉茲夏的手,不停地說著擔心地話,而對方,卻并沒有什么反應。
出于感謝,女人帶夏洺走進那層復式小樓,環境很好,一看就是療養的好地方。
進門后,葉茲夏便頭也不回地上樓,走回房間,女人稍微說了幾句話,便讓夏洺先坐一會兒,自己去了廚房。
夏洺環視屋子里的裝飾,很是敏銳地發現,四周散落著的書籍,他拿起一本翻看,封面上赫然是抑郁癥的治療方法。
幾乎同時,那雙黝黑發亮的眼睛撞入他的腦海,他看向二樓那扇緊閉的房門,是她吧!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夏洺在接受了一頓豐厚的款待以后,并沒有立刻離開,反而是發揮了自己所有的交交際能力,與外出尋找的葉爸,聊了起來。
大概是女兒連續多日來的治療,起效卻甚微,葉爸也失去了以往的平靜,內心郁積的憤懣和難過,傾瀉而出。
兩個男人,圍繞著一個共同關注女人,話題越來越多。
夏洺幾乎在第一時間掌握了他此刻能夠了解到的情況,離開前,他虔誠地問葉爸:“葉叔叔,我在這邊有認識的心理輔導醫生,在心理精神這方面的研究有很多,倘若能讓他來看看的話,對夏夏的病情或許能夠有幫助。”
人,往往到了幾盡絕望的關頭,都不會放棄任何可能,于是,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態,夏洺在葉爸葉媽的默許下,開始出入葉家小樓,也慢慢地,將自己與葉茲夏的關系拉近。
葉茲夏的病情進展很慢,夏洺卻很有耐心,他開始在空閑的時間里,在葉爸葉媽的允許下,帶葉茲夏出門。
他們一起去教堂禱告,去公園玩耍,也偶爾地,去高樓看夜景。
事實上,大多時間,只有夏洺一人在嘮叨個不停,葉茲夏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