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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我們也很近啊,我們可以一起去。”離的近也是緣,還一個考場,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好事。“要是我們酒店住的房間也離那么近就好了,這樣我就可以來找你。”
“我真的忍不住想敲你,找我干什么?”
繆言仔細想了想,好像什么也干不了:“那也沒什么必要,不過離得近我們可以說早安。”
“我隱隱有不祥的預感。”殷延摸了摸他的鼻子。
繆言心里一驚,不會在這種時候出事吧。“我靠你別嚇我。”
殷延故作深沉:“我懷疑…”
繆言靠近了一點:“懷疑什么……?”
“我懷疑我和陸佑飛抽不到好房間。”
繆言長吁一口氣:“我還以為什么大事呢,沒想到是這個。”
“房間不是大事嗎?”
“你糾結也沒用啊。”到時候發房卡的時候才知道呢。“你糾結這個還不如糾結我們畢業去哪旅行。”繆言好期待他們的畢業旅行。
殷延的眼光忽然閃爍了一下:“你想去哪?”
說到這個繆言就來勁了:“我想去西北,我們到時候租房車去西北,去喀什!”
“為什么是喀什?”
“因為…”繆言有點出神:“那里很美,我們要一起去看,去走。”
殷延慢慢地點了點頭。
那天回去,殷延搜了好多好多喀什的照片,喀什的雪山和落日,喀什的古城和水果攤,他又看了一遍又一遍,幻想如果是他和繆言站在湖邊,那他們會如何?像是要刻在他的心里,殷延的指尖描摹著雪山的輪廓。
然后那天,殷延做了個夢。
夢到他把智齒落在了喀什。
高考來得很快,出征儀式的那天,天氣暴熱,太陽已經變得毒了起來,校領導在臺上慷慨激昂的演說,繆言一手拖行李一手拿風扇躲在殷延后面。
“早知道不穿黑色的衣服了我現在感覺像個火球。”繆言拿手捻起粘在她額角的碎發往后別。
她抬頭就能看到殷延后脖頸上滑落的汗和白T因為濕而貼上的背肌線條,微微側過,白凈的俊臉上也沾上了汗,他不耐煩的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打開瓶子喝了口水。
繆言嘖了一下嘴,他的香味好明顯。
“禍水。”
殷延朝她看了一眼,把水瓶遞了過去:“我沒聽清。”
繆言接過水瓶喝了一口:“夸你呢。”
“你看起來一點都不緊張啊。”殷延咧開嘴朝她笑。
“你也不緊張。”上面校長的宣講又臭又長,就放他們在下面被暴曬,繆言又往殷延背后躲了躲,臉都快貼到汗濕的短袖上。
靠,怎么聞著更香了。
“怎么會不緊張,我裝的。”殷延覺得不自在,他背后都是汗,繆言就毫不避諱地靠了上去:“全是汗,很臭,你不嫌棄啊。”
“香的,不嫌棄,你幫我擋擋太陽成嗎?”繆言快被烤焦了。
臺上還不結束,殷延也開始焦躁起來,他也討厭這樣的夏天。
“同學們,高考加油!”校長鉚足了勁吼了一聲,下面全是學生激情澎湃的呼聲。
“靠終于結束了。”繆言抓著行李箱就往前面跑,她要立刻上大巴去酒店。
殷延跟在她后面,視線不由被她隨意晃動的馬尾給抓住,女孩意氣風發的樣子,毒辣的太陽都只能是陪襯。
好想好想,好想和你一起去喀什。
那叁天很平常,說平常也就是因為沒有發生什么大事,所有的一切都風平浪靜的,不過也有可能是老師把他們的手機收了上去的緣故。
但也有特別的。
繆言和沉迷抽到了大房間,頂層落地窗豪華大套房。殷延和陸佑飛住在她們樓下,不算大也不算小。那天繆言有點小感冒,為了防止第二天影響到考試,她睡前泡了杯感冒藥。
拿高腳杯泡的。
“你懂這種感覺嗎?”繆言晃著她手里的高腳杯,坐在落地窗旁邊的沙發上看著底下街道的燈紅酒綠,就好像她已經功成名就,視功名利祿為浮云,像菩薩一樣看著世間種種。
沉迷在吹頭:“你少給我演,喝你的藥吧。”
繆言朝沉迷翻了個白眼:“你懂不懂情調?”
“是裝逼。”
“那我也是裝給你看的。”
而就在第一天考試的前個晚上,滕芝突然給繆言送了小球藻和晶石,特別是晶石,滕芝說這個晶石會給人帶來好運。繆言倒是覺得受寵若驚,平時她也厚著臉皮找滕芝幫過不少忙,最后送東西的卻是她,繆言忙著謝謝,滕芝卻笑得很燦爛:“高考加油!”
當天晚上繆言就把小球藻養了起來,放在她那邊的床頭柜上,晚上睡前也看著它。
她的行李箱里還有梅新靈和殷延塞給她的巧克力,不是榛仁的全是梅新靈塞給她的,可她最喜歡吃榛仁的。繆言看著好大一堆白巧黑巧抹茶,其實她還是很開心的,暗地竊喜,卻還要裝作不在乎的模樣。
那叁天,好像周圍的一切都在繞著她轉,酒店的飯菜很好吃,房間里的床很軟,她睡的很香,考試的題目也很正常,出卷人沒想著要為難他們
在酒店自習的時候,她記得很清楚,那只和她十指緊扣的手,躲在桌布下,也不管巡邏的老師看沒看見,只是這樣握著,繆言都很安心。
考試的路上,他們肩并肩,在排隊進考場時,隔著兩天隊伍,他們也能捕捉到對方,給對方一個笑眼和無聲的加油。
繆言走路還是有點慢的,所以她搶不過同桌吃飯的人,殷延每頓先去一步幫她搶好。
如果還有,就是在自習結束回去睡覺,人潮擠進電梯的時候,她和殷延緊緊貼在一起的火熱年輕軀體,他們喜歡在擁擠的電梯角落里緊緊挨著,然后相視一笑。
“晚安。”殷延比著口型。
繆言抬頭:晚安,親愛的。
和第叁天結束后那張殷延交給她的動態碼卡。
他說:“繆言,我的牙齒好像有點痛了。”
“幫我填,你知道的。”
“不要等我。”
分別的時候,他抱她抱得很緊,耳畔的嗚咽聲,繆言知道肯定出事情了。
“好像一場…夢。”窗外樹的影子映在對面教學樓的落地窗上,繆言竟有點恍惚,分不清這樹是里面的還是外面的。
“繆言,別發呆啊,老師剛剛講什么,我沒聽。”蔣斯禮胳膊肘捅了捅看著窗外的繆言,她經常這樣發呆。
“哦,剛沒聽。”她拿起手機拍下了那面玻璃窗,又習慣性地點進那個頭像,想發點什么,卻又倔著不想發,點進朋友圈,最后叁條動態停留在今年的六月九日。
第一條:大步向前走。
第二條:我愛你,繆言。
第叁條:我喜歡喀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