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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衡坐起來揉被壓麻的胳膊,聽到江知秋在外面和他爸媽說話。
陳雪蘭也是聽到江知秋在外面走動的聲音才出來,“你和多多待會記得帶點(diǎn)包子回來。”
江知秋說好,洗漱完帶多多下樓,多多急不可耐呼哧呼哧一路狂奔,江知秋被它帶著一路小跑。
一人一狗出去了快一個小時還沒回來,周衡給江渡和陳雪蘭打了聲招呼出門找他們,在小巷外那家早餐攤前找到人。
多多蹲坐在早餐攤前對著肉包子流口水,早餐攤老板比它和江知秋先看到周衡,“喲,你爸媽都出門了還來買早飯?”
周衡挑了下眉,才知道他爸媽這會已經(jīng)出門了,他對江知秋的背影挑了下眉,“誰說我是來買早飯的,我來找他。”
江知秋聽到他聲音回頭,周衡對他一笑,牽過他的手把他手套脫下來戴自己手上,接過早餐攤老板遞過來的大包小包早飯。家里人多,江知秋買的也多,周衡單手拎著,沒讓他拿,另一只手牽著江知秋的手往兜里揣,早餐店老板見怪不怪他們牽手,沒和他們聊兩句就忙著做其他人的生意。
江知秋和周衡在衣兜的遮掩下十指相扣,回家路上大饞狗搖著尾巴繞過江知秋跟在周衡身邊,口水流了一路。
到家后江知秋解開牽引繩,多多沒了牽制后往周衡身上蹦,周衡抬高肉包子沒讓它得逞。
江知秋爸媽和奶奶這個時候還沒下樓,一樓的門緊閉,周衡低頭飛快親江知秋的雙唇,離開的時候突然被江知秋摟住脖子,于是又親了一下。
江知秋一言不發(fā)埋在他頸窩,臉頰冰涼。離吃飯的時間越近,他心底恐慌越甚,周衡按著他后頸輕輕揉捏,“放心,哥永遠(yuǎn)不會都放開你,誰也不會把我們分開。”
江知秋貼著他頸窩用力點(diǎn)頭。
二樓關(guān)著門開空調(diào),江渡聽到他們回來的動靜提前打開門,過了許久才終于等到他們上樓,接過周衡手里的把包子油條,奇怪問,“你倆在樓下磨蹭什么呢?等了半天不上來。”
江知秋和周衡的手才分開,周衡笑了下,讓江知秋先進(jìn)去,“在樓下說了會話。”
江知秋脫了外套掛在門口衣帽架,周衡在門口伺候多多老爺擦完腳才換拖鞋進(jìn)門。
周衡在江知秋家吃完早飯后在他爸媽回家之前到家。
林老太太看到他從外面回來一愣,“你不是房間睡覺?”
“我去隔壁了。”
林老太太眉頭一皺,抽了他一巴掌,“小混賬。你存心讓你爸媽和他爸媽今天吃不了飯是不是?”
老太太一巴掌打起來還是有點(diǎn)痛的,周衡吃痛揉了兩下膀子,拿起撥浪鼓逗了會老二老三,想了想摟住老太太認(rèn)真說,“外婆,我是真的很喜歡他。我和他在一塊,您能多個外孫,我爸媽多個兒子,我倆一樣給你們養(yǎng)老。更何況您是知道他的,他又乖又聰明又心軟又孝順,您到時候總不能因為他是男孩就不認(rèn)這個外孫媳婦,到時候他多傷心?多個兒孫多個福,您老到時候享福就行了。”
“你跟我說這些有什么用,我半截入土,能管你什么。”林老太太嘆了口氣,“這些話找你爸媽說去。”
“當(dāng)然有用。”周衡輕笑一聲,“你是我外婆,他想你們都能答應(yīng)。”
林老太太反應(yīng)過來后氣得又揍他。
兩家人聚一聚,陳雪蘭和鄧奉華也沒光等著吃飯,在林蕙蘭兩口子回家后過去陪他們說話,江渡留在家陪江知秋練琴。
江知秋沒過去,多多也沒走,趴在地板上啃棒骨。
江知秋心不在焉練完一遍鋼琴,余光看到尾指在顫抖。他放下手出了會神,聽到手機(jī)響了好幾聲,于是起身離開鋼琴。方拂云給他發(fā)了個demo和詞譜,讓他學(xué)會唱一遍錄下來發(fā)給他。
demo是方拂云親自錄的,江知秋收到他的消息后有些奇怪,給他爸說了這件事。
當(dāng)年他們樂隊也出過幾首原創(chuàng)歌,都出自方拂云的手,據(jù)江渡所知方拂云現(xiàn)在偶爾也會寫歌,他思索片刻,只讓兒子照做。
demo不難,但很考驗基本功,江知秋被暫時轉(zhuǎn)移注意力,完全沉浸進(jìn)去。
陳雪蘭在廚房給林蕙蘭夫妻倆打下手,江知秋一直沒過來,周衡在家心不在焉陪長輩聊天,終于起身想走,還沒找借口林冬月就問他,“你去哪兒?”
既然決定今天就坦白,周衡也不打算再瞞下去,理直氣壯,“我去看看秋兒。”
周承被林蕙蘭打發(fā)出來找東西,聞言立馬警告周衡,“秋兒在家里練琴,你去能干什么?你給我老實待著。”
“讓衡兒去吧,他江叔也在家。”鄧奉華打圓場,“正好去叫他們過來。”
周衡轉(zhuǎn)身就走。
周承不好當(dāng)著陳雪蘭和鄧奉華的面發(fā)火,想著好歹江渡也還在,周衡想做什么也做不了,于是悻悻放他走了。
江渡在旁邊指導(dǎo)江知秋,周衡到的時候江知秋在第一遍錄那個demo,沒發(fā)現(xiàn)他來了,直到錄完一遍打算回聽時才發(fā)現(xiàn)他在,眼眸微亮,反應(yīng)過來后瞥向他爸,見他爸看著他們,心虛抿唇對他笑。
江渡把他兒子的反應(yīng)全收入眼底,心里覺得好笑,當(dāng)做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問周衡,“怎么過來了?”
其實是想江知秋了,周衡知道他臉皮薄,只說,“我過來看看你們。”
“方老師給我發(fā)了個demo,讓我錄一遍發(fā)給他。”江知秋說,“你要聽嗎?”
周衡對他招手,江知秋就把耳機(jī)放他手上,方拂云發(fā)給他的demo與情情愛愛無關(guān),是首治愈系歌曲,歌詞朗朗上口,積極向上。
上輩子這種類型的歌在短視頻平臺都大火過一段時間,但沒有這首歌。周衡把耳機(jī)還給江知秋,“方老師怎么突然給你發(fā)這個?”
“不知道。”江知秋說。
周衡看向江渡,江渡也搖頭。
第一遍錄的效果還不夠好,江知秋沒發(fā)給方拂云。周衡一來,他那種沉浸的狀態(tài)被打破,他惦記著即將發(fā)生的事,錄的一遍比一遍差,最后他收起設(shè)備放棄,告訴方拂云可能需要一點(diǎn)時間,方拂云卻也沒催他,也沒給他設(shè)截止時間,只說好。
周衡忽然看了眼江渡。
江渡見他們有話想說,于是主動給他們騰出地方,“那我先過去看看。”
不等江知秋回答他就走了。
多多看到他走以為江知秋也要走,丟開棒骨站起來跟了兩步腳,發(fā)現(xiàn)江知秋還坐在鋼琴前,于是又趴下來啃心愛的棒骨,啃得咯吱咯吱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