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知秋一晚上沒睡著,熬得有些頭疼,直到早上第一縷晨光照進房間,外面逐漸有了說話聲。
早上下暴雨,天色一直沉著仿佛要塌下來,江明晨原本和江知秋去山上撿菌子的計劃也跟著泡湯。
他們這里本就離村里其他家遠,現在下著暴雨更像一座雨中孤島。
昨天下午才恢復了一點手機信號,今早又不行了,周衡半個小時才刷出來學校繼續停課的通知,林蕙蘭打電話來罵他聲音也斷斷續續,一句話也沒罵到他身上,掛斷后過了許久周衡才刷出她發過來的十幾條長語音,罵完又說既然要回去也不把她給江知秋搞到的東西一起捎回去,最后讓他雨停了趕緊滾回去。
陳雪蘭過來時剛好聽到林蕙蘭罵他,“又挨罵了?活該。下次可不許再晚上趕過來了聽到了嗎?太危險了。你要來就白天來,要不讓你江叔來接你,不然下次還讓你媽媽罵你。”
“知道。”周衡笑了笑,又說,“我媽聽說你們要給秋兒弄個菜園,找人要了點香瓜和葡萄秧苗,說是菜園也可種點這些豐富一下園子。”
“行。”陳雪蘭說,“也不用你再跑一趟送回來,我讓你江叔下班的時候順便帶回來。”
但龍潭山那段路的滑坡一直沒清理,江渡和陳雪蘭現在沒辦法去上班,江知秋從房間出來的時候他們正跟鄧奉華他們站在屋檐下看天色,說起昨晚那道嚇人的驚雷。
開門的動靜被暴雨掩蓋,但周衡一直留心著他這邊,聽到后轉頭,看到江知秋出來。他想說什么,但江知秋和他對視一眼后垂下眼。
多多憋了一晚上,門一開它就連滾帶爬躥出去清倉。
江知秋眼皮紅腫難看,其他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他昨晚偷偷掉了小珍珠。陳雪蘭把他招到身邊去,碰了碰他微微發燙的眼睛,讓江渡去看看冰箱還有沒有沒化掉的冰給他敷眼睛,然后才問他,“昨晚沒睡好?”
“嗯。”江知秋點了下頭,“沒睡著。”
“那等吃了飯你就再去睡會兒。”陳雪蘭搓了搓江知秋的臉,又問他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江知秋搖頭。
電停了這么久,冰箱里的冰早就化完了,江渡只能去接了盆冷水浸濕毛巾。這兩天一直下雨,氣溫低,連帶著水也有些冰手,能將就代替冰塊。
江知秋自己拿著毛巾捂眼睛。
過了兩分鐘,多多顛顛從屋里叼著飯盆出來邦的一下摔到他們面前,幾人都看向它,它挺著胸脯蹲在他們面前理直氣壯,“汪!”開飯!
“我們多多老爺吃飯比家里的表還準時。老爺一吃飯,人也到該吃飯的點了。”江渡說,現在天色太暗,廚房沒什么光,他們還沒弄早飯。
周衡彎腰揉了把多多的狗頭,撿起它的飯盆,多多顛顛跟在他身后進門,周衡給它倒了狗糧和牛奶后抬起頭,聽到江渡在損他們村支書家的柯基舌頭比腿長。
江知秋站在屋檐下沒回頭,周衡思索片刻后悄無聲息進了他的房間,多多埋在狗糧盆里鏟了一半,察覺周衡離開忙中偷閑抬了下頭,前腳往前邁了兩步,嘴還在盆里鏟狗糧,尾巴在后面啪啪甩來甩去。
江明晨聽到動靜后轉頭看了眼。
房間拉著窗簾,沒透進什么光。周衡打開手電,江知秋房間的地板很干凈,床下只有一層灰和幾根微不可查的頭發,垃圾桶里只有幾個紙團。
江明晨打開門看到周衡在翻垃圾桶,往外瞟了眼,見沒人才關上門幫他遮掩,“我信你是直男。”
“?”
江明晨示意他面前的垃圾桶,“我們男同沒這么變態。”
周衡丟手電砸他,正要起身出去,余光忽然瞟到枕頭有一點紅,掀開枕頭看到下面藏著幾根斷裂的紅色橡皮筋。
“這是什么?”江明晨問。
周衡沒回答他,原封不動把枕頭放回去,找到他藏在抽屜里的紅色橡皮筋,數了兩遍后才放回去,不動聲色走出房間。
江渡和陳雪蘭這個時候在廚房弄早飯,外面在吹風,風把雨絲卷到屋檐下,鄧奉華拉著江知秋回了客廳。
江知秋沒發現周衡去了他房間,周衡掃一眼他手腕上的橡皮筋后去廚房找江渡,問他上次數江知秋橡皮筋的時候是多少根。江渡說了個數字,周衡對比了剛才數出的數量,少的那兩三根和床上斷掉的數量相吻合。
“怎么了?”陳雪蘭問,“秋兒有一周多沒動他那些橡皮筋了。”
“少了兩三根。”周衡沒瞞他們。
江渡說,“怎么回事?”
陳雪蘭看著有些擔憂,“怎么突然反復了?”
“媽媽。”江知秋的聲音由遠及近,下一句話他已經出現在廚房門口,“有止痛藥嗎?我頭有點疼。”
周衡轉頭看一眼江知秋,江知秋率先避開眼睛,陳雪蘭出去給他拿藥,江知秋跟著她離開,等他們走遠后周衡才轉回頭繼續和江渡說話,但只說江知秋情緒不對,多的他什么都沒說。
下著暴雨,周衡走不了。
停著電,也沒什么事干,幾人只能打打牌聊天,江知秋頭疼,吃完藥后又回去房間,雨聲急促拍在房頂的聲音沒有間隙,他聽了會兒雨聲,翻了個身。
多多原本趴在桌下,發現江知秋不見后它起身抻了個懶腰,抖抖毛溜到江知秋房間,頂開房間門進去,跳上江知秋的床。
江渡過了會兒沒在桌下找到多多,“多多老爺呢?”
“進去陪秋兒少爺了。”周衡說。
江知秋手放在多多的腦袋上沒睡著,它進來的時候沒關好門,外面的說話聲不斷傳進來。他下床去關門,但手剛到碰到房門時他忽然一頓。這個角度他剛好可以看到周衡。
多多以為他要出去,下床搖著尾巴跟在他身后,見他站在門后沒動,疑惑“汪”了聲。
暴雨的聲音掩蓋了狗叫,周衡眉心微動,卻沒抬頭,江知秋在門后站了許久,終于悄無聲息關上門。過了片刻,周衡輸了牌將位子讓給鄧奉華后才抬頭看向他的房間,只看到一扇緊閉的門。
周衡盯著看了幾分鐘,忽然察覺旁邊有人在看他,側過視線發現江明晨正盯著他。
見周衡朝他看過去,江明晨對他晃了下手機示意。周衡低頭看手機,現在網不好,他現在才收到江明晨十分鐘前的消息。
江明晨說:你微信和秋兒q·q頭像還是情頭呢?
周衡蹙了下眉,下意識回憶起他和江知秋這兩個平臺的頭像。
他和江知秋重生后都沒動過社交平臺的信息,頭像還是他們以前用的頭像,他的是球場上藍調時刻的他拍剪影,江知秋的q·q頭像只是同色調的天空,周衡只知道他也拍的是溫中上方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