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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秋扒枇杷皮的手微微不穩,陳雪蘭放下啾啾,看到它又跑到江知秋身上,踩著他胸口伸著鼻尖聞枇杷,“貓可以吃枇杷嗎,秋兒?”
江知秋抬手避開啾啾伸過來的舌頭,然后抬頭看陳雪蘭,“……不知道。”
“那要不你去拿手機查一下?”江知秋在這里躺了這么久,陳雪蘭趁機提議讓他起來走走。
江知秋點了下頭,放下枇杷,兜著小貓去了樓上找手機,啾啾趴在他手臂上喵了一聲。
手機還有些電,江知秋揣著它下樓繼續和爸媽待在一樓。
陳雪蘭切了一碟水果出來看到他在看手機,把水果放到他面前的桌上問他,“查到了嗎?”
“嗯。”江知秋說,“不能吃。”
“那你要看著啾啾不要吃哦。”
“好。”
q·q和微信兩個圖標的右上角都有紅色的數字,江知秋提不起興趣看,查完百度就放下了手機。
“對了。”陳雪蘭想起一件事,“你讓我辦的事已經辦妥了,這兩天醫院就會派人去學校。”
這件事前兩天其實就有點譜了,陳雪蘭一向穩妥,只要沒徹底確定的事她都不會說出來。昨天下午確定后她其實就想告訴江知秋,但后來發生的事讓她忘了這件事,現在才想起來。
醫院一直沒什么人,鎮上的人也沒有一有頭疼腦熱就去醫院的習慣,有時候醫生和護士比病人還多,醫生和護士閑得發慌,陳雪蘭知道江知秋擔心伍樂會溺水去世后特意提出讓他們每個班都學學。
下午放學后費陽三個人拎著兩大袋零食過來了。江渡和陳雪蘭知道他倆在他們放不開,給他們切了點水果就上了樓,把一樓和院子留給他們。
“……這么久都不告訴我們,太不哥們兒了。”費陽非要和江知秋擠一張椅子上,江知秋被他擠得只能坐起來,他反倒躺下了,啾啾蹲坐在他胸口。
費陽其實更想問江知秋到底為什么突然就抑郁了,但路上他跟伍樂和趙嘉羽商量過,怕揭他的傷疤,三人都統一決定不問這件事,“放心秋兒,不管你怎么樣哥們都會與你同在。是不是,伍樂,趙嘉羽?”
“必須的。”伍樂說,“秋兒,只要你叫我們一聲,我們肯定在,翹課都來。”
“慢慢來。”趙嘉羽聲線略微冷淡,江知秋遲緩偏過視線,看到趙嘉羽單手插兜站在伍樂身邊,“我們等你回來。”
費陽、伍樂和趙嘉羽都在。
江知秋目光在他們之間逡巡了一遍,最后落到伍樂身上。
“哦對了。”費陽想起周衡囑托他們的事,“你知道學校這兩天要給我們搞一場什么溺水急救的事嗎?”
江知秋忽然想起昨晚周衡的話,點了下頭,“嗯。”
“這次學校搞這么大陣仗。”伍樂本來想說有人溺水的事,又想起那天周衡勾著脖子警告他不準告訴江知秋,“衡哥還讓我去學游泳,怪了。”
“又不難學,”費陽說,“你先去我家溫泉學著試試。”
“靠,那么淺,游兩下那不就得像個擱淺的王八?”伍樂下意識接話,說完見江知秋他們都盯著自己看,“?”
趙嘉羽被他蠢得不忍直視,費陽躺在搖椅上差點笑得撅過去,啾啾被他顛得喵喵叫,“我他媽還第一次聽到有人拿王八形容自己的,哈哈哈。”
伍樂反應過來,“…………”
“你要學嗎?”江知秋突然問。
“學啊,你們不是都讓我學嗎,那我就學唄。”伍樂點頭,想了想說,“到時候你也來?”
“好。”江知秋立馬說,反應明顯和前邊不一樣,費陽看了眼他的背影,但沒放心上。
他們三個人在江知秋家里待了不到二十分鐘就得回學校,費陽走的時候說,“放心吧昂秋兒,明天我們仨再來看你。”
江知秋目送他們離開,看著門的方向,直到陳雪蘭和江渡聽到樓下沒了說話聲探出頭。
“衡兒前兩天早中晚都要來看秋兒,”陳雪蘭有些奇怪,“今天怎么一次也沒來?”他們幾個朋友都來了。
“周承說早上衡兒遲到了,中午在學校吃的。”江渡說,“他們學校給他們吃飯的時間本來就不多。衡兒不來也好,正好能好好吃個飯。”
“也是。”陳雪蘭看向樹下,看到啾啾正坐在江知秋腿上慢騰騰擺著尾巴,“這兩天你就帶秋兒去買條小狗崽子回來,啾啾都快成咱們家養的了。”
“行。”
江知秋低頭聽著父母對話,重新躺回搖椅上,盯著上方樹梢深吸一口氣。
周衡晚上也沒來。
作者有話要說:
晚點加更[空碗][空碗][空碗][空碗][空碗]
第38章
晚自習下課,周衡去小賣部買了個面包叼著騎回來,路過隔壁的時候一個急剎,單腿支著車,抬頭看了眼江知秋的房間,看到亮著燈,停留了兩秒鐘重新勾起腳踏騎回家。
“怎么還吃面包?”林蕙蘭看到他叼著吃了一半的面包進來,“你爸給你做了夜宵。”
周承端著鍋出來,周衡瞥了眼清湯寡水的面,“你倆有二胎了就虐待老大呢?我都能拿這個湯洗臉了。”
周承解開圍裙搭椅背上,“你媽今天聞不了油煙味,你自己加點料將就吃。”
“你爸這兩天廚藝精進了不少。”林蕙蘭說。
“拉倒吧,也就煮個粥不會糊了。”周衡挽起校服袖子,端起鍋往廚房走,“你倆上去睡吧,我去加點料。”
“你也睡早點。”周承說,“別又像今天早上這樣把第一節早自習都睡過去了,你班主任打電話讓我回來叫你起床。鍋放那兒我明天來洗。”
周衡邊走進廚房邊抬了下手示意聽到了,等他加完料出來周承和林蕙蘭已經上樓。他就著一節網課下完了飯,看了眼時間,剛好網課也結束,他給陳雪蘭打了個電話,掛了后才抓起搭在椅背的校服外套邊往胳膊上套邊往隔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