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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啾啾舔他的下巴,“喵。”
江知秋回過神,將它抱進懷里起身,坐在床邊慢慢環顧四周。
他房間的書桌是過年前江渡和陳雪蘭給他換的實木書桌,收拾得非常整潔,輔導書單獨放了一摞,密密麻麻貼著便簽紙,2016年的舊款手機放在書桌最顯眼的位置,立在床頭的吉他已經積了點灰,房間的窗簾是陳雪蘭給他挑的藍白輕紗款,和他的被單被套同色,散發著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江知秋站在書桌前,右手撫摸書桌,卻鈍鈍地沒感受到什么。
“咪嗚。”啾啾過來蹭他的手。
沉默片刻,江知秋走到窗邊,打開窗。
冷風呼地灌進房間,江知秋的感覺卻依舊像是隔了層厚膜,感覺到的很虛妄。
早上那一瞬間的清醒仿佛錯覺。
江知秋在窗前站了許久,終于轉身離開,卻沒注意到放在窗邊的凳子,腳趾“哐”的一下踢到凳子腿,骨頭的劇痛瞬間破開大腦的昏沉和鈍感,江知秋一下冷汗漣漣。
那種清醒的感覺似乎又回來了。
第13章
靈魂與肉·體錯位的感覺消失了。
江知秋抱著啾啾出門,走到客廳后放它下來,讓它自己去玩。
上次啾啾來只是在他房間里待了一晚上,第二天沒來得及熟悉客廳被周衡接回去了,這會在客廳里試探著這里鉆鉆那里撓撓,江知秋同樣在打量客廳的布局。
陰天,客廳的光線不是特別好。
但足夠江知秋看清每一個地方。
記憶中,家里的一切陳雪蘭都要親自過問才滿意。
她喜歡到處淘一些物美價廉的小物品放在家里,他的照片、爸媽的合照,以及他們一家三口的合照掛在墻上,江知秋從小到大拿的獎狀在另一面墻貼了滿滿一墻,沙發正上方懸著陳雪蘭親自繡的“家和萬事興”十字繡,茶幾上白色花瓶插著陳雪蘭今早才從院子里摘回來的鮮花,淺色瓷磚被擦得纖塵不染。
電視邊的熏香散發著淡淡的香味。
江知秋摸到了門框上量身高留下來的刻痕。
比記憶中少了兩道。
但江知秋清醒維持的時間很短。
痛感褪去后,鈍感重新將他淹沒,眩暈和失重的幻覺也卷土重來。
江知秋扶著門框緩了許久,好在沒有在學校里那么嚴重,啾啾繞著他腳跟喵喵叫了好幾聲,他終于睜開眼,腳趾的痛感已經趨近麻木。
“啾啾。”江知秋將小貓抱起來。
小貓才剛得到這個名字,還沒適應自己的新名字,但他說話的聲音還是吸引了小貓抬頭看他,非常嗲地拖著聲音,“喵。”
現在快十一點,江渡做完飯要給醫院的陳雪蘭送飯,這個時候不在二樓。
江知秋抱著貓一起慢慢下樓,剛好在樓道碰到打算上樓的江渡。
“起來了?”江渡笑著說,“正好,先別下去,我先給你測個體溫。”
雖然他之前用手試了沒發熱,但江渡告訴陳雪蘭他只用手摸了之后被妻子臭罵了一頓,忙不迭上樓找體溫計給兒子量體溫。
“好。”江知秋說,又跟著江渡上樓。
江渡從茶幾下拖出家用藥箱,給體溫計消了毒之后才給江知秋用。測完一看,正常體溫,沒發燒。
“行了,玩兒去吧。”江渡把消完毒的體溫計收回藥箱。
江知秋沒動。
江渡收拾完發現兒子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自己,“怎么了?這么看著你老爸?”
“等雨停了要不要我帶你出去轉轉透透氣?”
“好。”江知秋點頭。
于是江渡揉了下他的頭,“行。我現在下去做飯。”
江知秋慢吞吞跟著他一道下樓,啾啾也跟著他們一起去一樓。
江渡在廚房里洗菜準備做飯,江知秋就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了會兒,看著啾啾在地上撲來撲去自己玩,起身走進廚房,拿起刀凝視片刻,抬起手碰刀刃,指尖瞬間出了血。
江知秋捻了捻。
刀口窄且深,靈魂像是被瞬間扯進肉·體,痛感十分強烈。
“怎么流血了?”江渡轉身就看到他兒子拿著菜刀玩,皺著眉從他手里抽出刀,攆他出去,“多大了還玩刀,不舒服就去躺下歇著,別來搗亂,去樓上把手包扎了。”
“哦。”江知秋被攆出廚房,啾啾氣勢洶洶來撲他的腳。
中午下課周衡來了,身后還跟著三個小尾巴,五個大男孩擠在江知秋的小房間里顯得非常局促。
“好點了沒,秋兒?”伍樂湊到江知秋面前,“咱們上午差點都被你嚇死了知道嗎?你什么時候多了個這個毛病?呼吸障礙還是什么?”
費陽坐在書桌邊鼓著腮幫扒飯,“差點嚇尿了,還好周衡反應快。”
“起開。”周衡拍了下伍樂的肩示意他讓開,伍樂翻了個白眼把位置讓給他,和趙嘉羽坐一塊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