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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寡白的手腕被勒出一圈紅,腳踝也是如此。且保持一夜一個姿勢,身上十分僵硬。
祝茉愧疚低頭。
她沒想折磨許時若。
但她有點猶豫,松開許時若,他會不會直接跑了。
祝茉原地駐足,捧著一杯水。
等了半晌,許時若退而求其次地說:“起碼把這鏈條解開,我不會跑。”
“七天,我會呆在這里七天。”
“放開我,我不會摘下眼罩。”
“而且,我想上廁所。”
他聲音平靜。
生理問題,是個重點。
祝茉不能讓他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況且,祝茉不想聽到許時若冷漠的嗓音。
祝茉放下水杯,走上前解開將他雙臂吊在頭頂的細長的鐵鏈。
手銬與腳銬中間的鏈條長度還算適當,可以讓他做一些簡單的動作與行走。
許時若感受了下恢復一半自由的身體,頎長的身子坐起來,白皙的腳踩在地板。
清瘦的腳踝圈著拷鏈,松垮的落在冷白的腳背。
地板鋪了一層柔軟的地毯。
祝茉盯著他面上的眼罩。
許時若沒理祝茉,用不便的手摩挲著起身,看不見的俊秀面孔朝向祝茉的方向。
“衛生間在哪?”
祝茉見他這樣,心里有點難受。
她沒有虐待人的癖好。
但她怕許時若連七天都沒法屬于她。
溫軟的手拉住許時若寬大手掌,帶他往衛生間走。
許時若沒拒絕,他表情平淡,總是上揚的唇平直成一條線。
祝茉知道他在生氣。
他肯定要生氣的。
換了誰,都得生氣。
其實解開手鏈,他就能摘下眼罩了。
他想看囚禁他的是誰便能看。
祝茉的內心宛如被分割兩半,一半無比恐懼,怕許時若摘下眼罩,清潤如月的眼睛里寫滿對她的厭惡。
一半又惡劣至極,想知道當他得知自己視為妹妹的人如此貪戀他,甚至囚禁他,他會怪罪她么?
如果許時若不會怪她,依舊溫柔對她,是不是說明,許時若也是喜歡她的。
祝茉就這么分裂的破罐子破摔,把選擇權交給了許時若。
到了衛生間,祝茉看著許時若。
許時若站在馬桶前,表情漸漸嗔怒,眉蹙起:“你得出去。”
別的什么,他都能縱容,就這個,不行。
祝茉在許時若的掌心寫,你找不到位置。
許時若耳根泛紅,唇瓣紅得滴血。
“我能,你出去。”
祝茉猶豫。
許時若清瘦的手掙開她的手,態度堅決。
祝茉……不能和許時若耗著呀。
把他憋壞了怎么辦。
祝茉一步三回頭,到底還是出去了。
就站在門口等。
許時若聽到衛生間的門關閉聲音響起,在原地沉默上兩息,抬手摘下眼罩。
眼前一片白光,他閉上眼適應了會兒,濃黑的睫毛掀起,打量了下周圍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