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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我說的是實話,顧然,你很清楚我說的話,是不是真的?你當(dāng)真為了一個身份微賤之人要絕了后不成?”
凌紅的一字一句,猶如毒針般刺入顧然腦中,只覺得恨不得立即將她掐死!
顧然重重喘了幾口氣,平復(fù)下洶涌的沖動,只幽幽朝凌紅道,“絕嗣丹?那可真的要讓你失望!”
“那日你吃下的不過是普通無害的丸藥而已,并不是什么絕嗣丹。祖母早就知我看重你,怎么可能不給魏平公府留條后路呢?”
凌紅瞬間啞口,只聽顧然繼續(xù)得意道,“我是什么性情,祖母不會不知道。她雖愿意放你走,卻不代表我會就此作罷。況且,我若是沒有出征玉州城,你在京城的日子,--不!是你們的日子,只會更難過!畢竟,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顧然感受著懷里人的恐懼,滿意得摟緊了人。
“別害怕,這不是好好的嗎?我也并未為難你和他們,”顧然朝凌紅耳邊近湊,曖昧得將自己散發(fā)著酒氣的唇,貼在她冰涼的耳廓上,“只要你乖乖的,我保證沒人敢傷害你。連祖母她老人家也不行!”
聽聞耳畔傳來顧然如鬼魅般的低語,凌紅不得不慶幸自己在他不在玉州城內(nèi)時,早早做下的安排。
顧然見她不再回應(yīng)自己,只低頭蹭了蹭她
馨香的發(fā)間,閉上雙目沉沉睡去。
接下來的幾日,顧然在州府里忙著最后敲定邊防軍務(wù),只等到犒勞大軍那晚的酒宴結(jié)束后,才醉著酒被送回府里。
凌紅看著已經(jīng)醉倒在床榻上的男子,朝一旁扶顧然進屋的沈固靜看了看,啟唇道謝。
沈固靜哪里見過她如此客氣的模樣,只擺了擺手,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沈大人,還請留步。”
凌紅仰頭看著眼前疑惑的沈固靜,解釋道:“沈大人,我只是想問你一些事。”
眼眸隨之轉(zhuǎn)向已經(jīng)熟睡的顧然,起身走至院子外。
沈固靜見她起身,也只得跟了上去。
“不知凌姑娘想問在下何事?”
凌紅站在已經(jīng)發(fā)芽的海棠樹下,不由想到再過些時日,這里就是一片春色。
“敢問沈大人,你知不知曉顧然他……他有沒有在歐府退親的事上,動過手腳?”
凌紅實在是不相信那位歐小姐會和別的男子有什么牽扯,畢竟那日她在金佛寺,親眼看到她眼中對顧然的愛慕。
甚至不惜答應(yīng)顧然那些有辱身份的條件!
沈固靜聽著凌紅的話,朝屋內(nèi)的方向望了一眼,好笑道:“他動過手腳如何?沒動過又如何?”
“沈大人不必如此防備我,我只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欠下多少罪孽!”
沈固靜看著她慘白的臉色,倒不是作偽,只搖了搖頭:“確實是三公主陳媛設(shè)的計,要讓歐小姐名譽盡失。”
“不過……暗示歐府要主動退親的兵部侍郎,確實是他的人。”
就知道此事不像顧然說得那般簡單!
凌紅如釋重負般吐了口氣,朝沈固靜道,“多謝沈大人。沈大人,那奴婢就送大人到這里,恕不遠送。”
沈固靜摸不清凌紅的目的,見天色已晚,回過她的禮后便抬腳回了客院。
這廂凌紅卻在沈固靜走后,獨自一人站在院中,仰頭望著夜空中散發(fā)著暈圈的明月,眼淚大顆大顆滾落在地上。
她果然還不清身上欠下的罪孽!
顧然今夜被部下們敬了不少酒,加上沈固靜又在一旁起哄,再好的酒量,此時也醉得人事不省。
酒醉之人常常會口渴。
顧然只覺自己正渴得厲害的時候,有人扶起了自己。
等到一口氣喝完那人遞在唇邊的茶水,才又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凌紅放下手里已經(jīng)空了的茶盞,聽得那人的氣息綿長安然,便知藥已經(jīng)起效。
躡手躡腳得翻動顧然脫下的衣物,直到看到腰帶上那一抹墨色,才暗自在心里舒了一口氣。
顧然忍著頭疼,勉強支起身子,抬眼看了看身旁已經(jīng)空無一人的床內(nèi),又朝床外望去。
只見窗外一片暗沉。
這是天還未亮,還是自己一覺睡到了天黑?
他揉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喚了人進來伺候。
只是丫頭跪在地上,在替他系上腰帶時,發(fā)出一聲低呼。
顧然皺著眉頭,不耐煩道:“何事如此驚慌?還有,現(xiàn)下是什么時辰了?我怎么覺得睡了一覺起來,這天色還未亮呢?”
只見那伺候顧然穿衣的丫頭,小聲回稟道:“啟稟公爺,現(xiàn)下已經(jīng)快酉時了!還有,您腰間的那枚墨色繡花豹的荷包是不是收起來了?奴婢剛剛尋了幾處地方,都沒有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