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工賀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然披著墨狐大氅,一路騎著快馬朝蔭佑堂的方向奔去,身后只跟著幾個親衛。
距蔭佑堂還有些距離時,只見一個中年婦人駕著驢車慢慢駛入不遠處的巷子。
顧然幾人不過余光一瞥,隨即就騎著馬奔向蔭佑堂。
“張管事!張管事!”
一位負責守衛蔭佑堂的士兵一邊朝里跑,一邊直叫張春。
張春聽聞院子的響動,又有人喊自己,當即出了屋子,回應道:“我在這里!”
那守衛直喘化作水汽的白霧,急急忙忙道:“張管事,顧侯已經到門口了!快去迎接!”
守衛的話還未落音,張春便已經看見顧然帶著親衛直直朝自己這里走來。
“屬下張春,見過--!”
“她在哪里?”
顧然等不及他見禮,當即打斷張春的話,開口問道。
張春聞言收起抱拳的雙手,只怔愣片刻便明白顧然問得是誰,便垂頭焦急道:“侯爺,方才有人家請了凌姑娘和綠丫頭去棗花巷里接生去了!”
“接生?”
顧然也是一臉震驚道。
只是很快他就回過神來,朝張春問道:“棗花巷?快帶本侯去棗花巷!”
張春瞧著顧然聽聞凌紅會接生的詫異神情,心下也有些不解,只是現下顧然催著要去棗花巷,他便也不好多嘴。
顧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后院的女眷會接生?
那—顧侯他知不知道凌姑娘還會許多救治傷患的事?
張春懷著滿肚子的疑惑,帶著顧然一行人去了棗花巷方婆子家。
顧然隨著張春的腳步,走進了一方小院。
只是看院里吃著草的驢,背上還駕著車板,不由瞪大了眼睛。
“這方婆子也是,竟連驢身上的板車都沒來得及卸下來。哎,希望一切順利吧!”
張春見顧然愣愣看著那驢板車,還以為顧然嫌棄方婆子用這板車載人,當即撐著一腦門汗替方家解釋道:“這已經是最好的條件了,只是方婆子的兒子還未歸家,兒媳又臨盆,根本來不及去請轎子,讓凌姑娘吃苦了!”
顧然聽到張春干巴巴的解釋,不怒反笑:“她都不介意,本侯又何必在意這些小事?”
“本侯看這車,是因為來的路上,好似見過一個婦人駕著這驢車,只是上面沒有其他人。”
“哦。這就對了!定是凌姑娘她們覺得這車太慢了,才下車走著來的。”
張春倒是見怪不怪。
平日里,凌紅每次替人接生時,都恨不得飛過去,哪里能有性子坐著車,慢慢晃過去!
除非路途很遠,否則,都是走著去的!
顧然同張春一行人站在廊下,聽著張春對她的了解,他忍不住朝張春問起凌紅這段時間在蔭佑堂的事。
張春自然如竹筒倒豆般,說了個一干二凈。
聽得顧然有時眉頭直皺,有時又眉眼含笑。弄得張春一愣一愣的。
只是顧然還是從張春嘴里知曉了凌紅在蔭佑堂的一切事。
方娘子早在懷孕晚期就見過凌紅了,她也很聽凌紅的話,每日并不過多食用飯菜點心,還自己在屋子里適量走動。
再加上她這胎本就是第三胎,生產的速度比初次生產的婦人快了許多。
聽著屋子里,若有若無的聲響,張春跺了跺早就僵硬的腳,只得請顧然等人去廚房里避避寒氣。
好在為著方娘子生產,需要熱水,廚房里還有些余火未熄。
木青朝里面丟了幾根柴火,四處漏風的廚房才有了一絲溫度。
只不過見了顧然的眼神,當即就掏出荷包,在方家的灶臺上放了幾顆碎銀。
眾人窩在方家的廚房里,等了快兩個時辰,直到月上中天,才聽得外間傳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
“生了!生了!”
張春雙手握拳,一臉激動得朝顧然道。
顧然撇了他一眼,不言不發得朝外面走去。
剛低著頭走出來方家低矮的屋檐,顧然抬頭就瞧見日夜牽掛的那人,正含笑朝人說著些什么。
只見昏黃溫暖的燈光下,她眉間盡是顧然從未見到過的舒緩和溫柔,連嘴角含著的弧度,都讓顧然垂下的雙手微微顫動。
身上也不是平日穿的綾羅綢緞,而是一件灰撲撲的寬大裙裳,只在雙手袖間和腰間扎了系帶。
想來是為了方便行動所做的裝束。
頭上只包著深藍碎花的頭巾,將一頭烏發皆藏于里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