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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屏風后有個人影。
凌紅這才開口朗聲道:“小女凌紅,今日特來拜見大人?!?
話剛落下,屏風后便響起一個滄桑的聲音。
“你就是劉韞那個從魏平侯府出來的丫頭?”
“不錯。今日小女就是為立戶一事前來,還請大人為小女蓋上印章?!?
“在下明白了,只是在下今日腿腳不便,還請姑娘拿著文書到屏風后來,在下才好給姑娘落??!”
凌紅聽他要自己去屏風后,心里不免有些打鼓,只是看了看手里的只剩落印的文書,想著劉韞就在外面等她,心下也只得慢慢挪動著腳步朝屏風后走去。
劉韞看著凌紅踏入偏房的身影,心里不免涌起悔意。
只是他還未來得及隨著凌紅進屋,就被從院子里冒出的侍衛,堵了口,押了出去。
凌紅還未走至屏風,耳旁又響起一道水聲,想來這辦理文書的官吏倒是個愛喝茶的。
不過就幾步路,凌紅便繞過了屏風。
只是猛然映入眼簾的是一位身著寶藍錦袍的年輕男子,正低頭飲著手中的茶水。
凌紅瞬間睜大了眼,手里的紙張幾乎就要抓破。
下意識般就要轉身離開。
只是步子還未踏出去,便聽到那人似笑非笑的聲音。
“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讓人殺了外面的人,保證不會讓他活到你踏出第二步的時候!”
惡魔般的聲音在凌紅耳畔響起,其中的威脅直直將她釘在原地。
顧然見凌紅背對著自己不動,當即朝一旁垂目的小吏道:“你出去吧,本侯同這位凌姑娘有話要說?!?
那小吏聞言,不敢多看一眼,只弓著腰,低頭快速退出了房間。
直到走出院外,才敢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你倒是動作快,不過是祖母還了你身契當日,就無牽無掛得離開了侯府?!?
“怎么?你不回蕪青院拿你的行李嗎?”
“……”
“不說話?”
顧然看著眼前幾乎就要站不穩的背影,輕嘲道:“你平日不是很能說嗎?怎么這會兒又啞巴了?”
“顧然!你到底要做什么?”
凌紅聽著顧然一字一句的嘲諷,只得轉過身,一臉痛苦得朝椅子上的人質問道。
顧然卻閑適般得看著眼前因恐懼而微微顫抖的身軀,轉著手腕間從離身的佛珠,視線卻漸漸落在她手里抓著的文書上。
“我不過是聽著京兆尹派來的人,稟報了你昨日就銷去了奴籍,還想自立女戶的事,想來問一問你,有沒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幫忙的?!?
“畢竟一夜夫妻百日恩,你雖只是我顧然的妾,稱不上是妻,”顧然一臉鄙夷道,“但該有的恩義,本侯也不愿意克扣,免得旁人知曉了,說我顧然--”
“薄、情、寡、義!”
這話一落音,凌紅臉上瞬間血色盡失,連原本因恐懼而微顫的身軀,也漸漸沒了知覺。
“是你讓人拒了我的立戶文書,是不是”
凌紅忍著眼淚,大聲叫喊道,“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放過我?”
“顧然,放手吧,”凌紅眼前一片模糊,根本看不見此時顧然沉下去的眼神,繼續哀求道,“我自知身份低微,不配伺候你顧侯爺,還請顧侯爺高抬貴手,放過民女,民女定走得遠遠的,不會再礙侯爺的眼!”
顧然聽聞她又提離開之事,驀然抓著凌紅的手,連聲質問道:“你現在還未立戶,只是個去了奴身的黑戶之人,也配自稱“民女”?”
顧然一邊嘲諷,一邊從凌紅手里抽出了她的立戶文書。
凌紅看著眼前人終于肯松開自己的手腕,翻看起自己的東西,當即滿臉驚恐道:“你不要動它!”
只幾息,顧然就看完了手里的東西,隨后就扔在地上,坐回了椅子上。
“這文書,沒有我顧然的點頭,整個京兆府就沒人敢給你落??!”
顧然彈了彈袖子根本沒有的灰,抬頭望著臉色慘白的凌紅,“除非,你能做一件讓我開心的事,我就親自給凌姑娘落上這方印章!”
“如何?”
凌紅看著顧然從衣袖里取出,放在手把玩的印章,不得不輕啟唇瓣道:“不知侯爺到底想要我做什么事,才能開心?”
“本侯也愛莫能助,”顧然饒有興致道,“只有要靠凌姑娘自己體會了!”
能讓顧然開心?
凌紅咬著唇,想了想從前顧然什么時候最暢意,便覺三伏天里從腳跟下冒出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