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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床上雙目緊閉的顧然,顧太夫人心疼的直錘心口,老淚縱橫。
“大夫,我孫兒怎么樣?他怎么現在都人事不省?”
大夫在木青的幫助下,查看了顧然身后的傷,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回答道:“太夫人,現在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快讓人備好熱水,匕首,銀剪和烈酒,老夫要給侯爺取出那枚小箭。侯爺現在不醒怕是因為箭上有毒!”
顧太夫人一聽,當即也不再細問,只一疊聲得吩咐下人準備剛剛大夫提到的東西。
一時間,屋子里的下人忙忙碌碌,手慌腳亂得準備大夫需要的東西。而另一邊,凌紅只呆呆地望著顧然泛著微青的雙唇。
這顯然是中毒才有的模樣,普通的外傷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等到木青幫著大夫給顧然灌下了提氣的參湯,顧然才微微動了動眼眸。
“太夫人,屋子里人太多,可否只留下幾個伺候的人,其他人先出去?”
顧太夫人一臉焦急道:“好好好!”
她抬頭望了一圈,指了指木青和凌紅留下,自己便帶著所有人出了內室。
“木侍衛,請速速脫下侯爺的衣衫,將人伏趴在枕上。”
大夫一邊交代,一邊凈手,現在正拿著烈酒澆在匕首上面。
凌紅跪在床前幫著解了顧然的腰帶。
木青扶著顧然的人,等到凌紅脫下顧然的衣服,只光著上半身,將人輕輕伏趴著放在枕上。
大夫手里拿著匕首和干凈的毛巾,用毛巾包住箭尾,拿著淋過酒匕首朝那箭傷處一劃,當用力握著毛巾一把拔出顧然背上的箭。
滿屋通明的燈火下,那小箭頭上竟泛著幽幽暗光!
大夫在箭頭拔出的那一刻,一股鮮血從傷處飛濺而出,灑在床帳上。
“再去拿酒來!”
凌紅聞言當即快步走至桌前,提著酒壺淋向大夫已經伸出床位等著的匕首上。
大夫滿頭大汗,“箭已經拔出了,只是箭上有毒,我得給侯爺好好清理一下傷口。”
隨后又拿已經用酒水淋干凈的匕首,在顧然背上的箭傷處輕刮。
每一刀下去,那傷口就不停地冒血,直到大夫停手,撒了些止血散上去。只是這止血散效果有限,顧然傷口上的血還是流個不停。
他抬頭看了看一旁的兩人,沉聲道:“侯爺的傷口,老夫已經刮得差不多了,只是還需要個人來給侯爺止血和縫合。”
“你們兩個誰來?”
“我來!”木青急忙道,這里只有自己上過戰場,會一些簡單的傷口處理和包扎。
凌紅垂眸看著顧然原本泛青的唇色已經開始變得毫無血色,原本該躺在這里的是她。
“我會,木大哥,麻煩你幫我將燭臺拿過來,我來給侯爺止血。”
自己就是再恨他,可是今夜他受傷都是為了給自己擋住暗箭。凌紅做不到視而不見。
木青滿臉焦急,凌姨娘一個弱女子,如何見得這些血肉模糊的傷口。若是耽誤侯爺的傷情,他木青就是死一萬次也沒用。
木青拒絕道:“姨娘放心,我來處理就好。”
“木大哥,你是怕我借此害他性命嗎?”凌紅慢慢接過大夫手里的匕首,看了看,還好她們準備的是銀質匕首。
“我能用火為侯爺止血!”
“那就太好了!剛剛老夫灑在傷口止血散,根本就止不住侯爺傷口的血,姑娘若是真的有辦法能給侯爺止血,那真是太好了!”
說完,當即將按在顧然傷口上的毛巾也交給了凌紅,轉身端了燭臺來。
只是剛剛將燭臺放在床邊的案幾上,老大夫整個人就軟到在地上。
“剛剛給侯爺清理傷口,已經耗盡在下全部心力,所以只得換人來做接下來的事,還請兩位不要怪罪!”
木青知道,他們一路趕到蕪青院時,這大夫幾乎都累得半死。現在能撐到給侯爺清理完傷口,著實是盡力了。
木青看著凌紅已經拿開了顧然傷口上的毛巾,正仔細找冒血點。
“換個小一點的干凈帕子來,”凌紅頭也不抬得朝木青吩咐,抬手接過木青遞過來的干凈帕子,不斷地擦拭傷口,一邊擦,一邊拿著匕首在火燭上燒,直到匕首尖燒得發紅。
木青不解,平日里他燒匕首去處理傷口,也沒有燒得這么燙的。
只見凌紅動作極為利索,拿起帕子后,一手執匕首朝正涓涓流血的傷口燙去,只是時間極短,且只用匕首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