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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秦香,我是堂禮。”
許航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要不然他怎么會相信這種話?
可一切似乎都有跡可循——
秦香作為一個偏遠山村長大的女孩兒,身上的做派和氣質根本與出生和成長背景完全不符。
她似乎還知道不少她本來不該知道的事情,比如他和許可揚的關系,比如王小芬病逝的兒子身體狀況可能和堂昊喆有關,比如他口袋里到底有些什么東西,打火機上又刻了什么字。
還有他派去村子里打探消息的同事告訴他,秦香半年前忽然的轉變,以及婆媳兩個不久之后便離開了村子來到省城。
他甚至忽然想起來,怎么這么巧,她們就來了理工大?
……
許航是做私家偵探的,抽絲剝繭和尋著蛛絲馬跡尋求真相是他的日常工作,這么多的跡象,似乎都印證著一件事——
秦香身上一定發生了了不得的事情。
但如果告訴他秦香不是秦香,而是堂禮……
不,她不可能是堂禮!
許航堅持自己的觀點,說:“秦香,你別給我裝。”
舒寧笑笑,“我怎么會裝呢,我就是堂禮啊。”
許航危險地瞇了瞇眼,“還裝?你會,我不會嗎?”
舒寧捏著勺子,趴到了兩人之間的臺面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會什么啊?”
許航地表情當即變了,不再是剛剛那副探究的神色,反而露出了幾分天真的表情,然后轉頭,掃視食堂,嘴里還念叨:“媽呢?”
舒寧預感不妙,直起身。
許航捏起嗓子說話,轉頭看舒寧:“老公,咱媽呢?”
舒寧打飯的勺子差點掉地上,他竟然……!
舒寧擰眉,胳膊撐在臺面上,瞪眼看他。
許航則是一臉無辜,繼續捏著嗓子,姿態也變得陰柔了起來,俏皮地眨眨眼,“老公,你干嘛啊,我是秦香啊老公!”
舒寧:“……”
1.3:“……”感覺撞見了一幕曠世奇景,不,是戲精薈萃的奇景。
舒寧心里默默罵了一句“泥煤的”,看著面前的許航,低聲道:“別鬧。”
許航瞬間恢復神色,也湊過去,兩人大眼瞪小眼,他回:“來啊,一起搞事啊妹妹。”
一臉挑釁。
見他這么囂張,舒寧很想把手里的勺子戳他鼻孔里,哼笑一聲,“能耐啊,親哥。”
許航瞇了瞇眼,她果然是裝的,他真的差點就信她了!
還偏遠山村出來的姑娘樸素無華?
屁!她簡直就是個戲精!和他一樣的戲精!
舒寧瞬間站直,一手叉腰一手拿勺子,透出五大三粗男人的氣質來,粗聲喝道:“吃什么?”
許航繃直了食指,一臉傲嬌,“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我不吃葷油,減肥,就吃素!”
舒寧哐當當打飯,把飯盆往大理石臺面一扔,“三塊五!”
許航刷卡,端起飯盆,轉身就走,胯都扭了起來。
旁邊幾個窗口的阿姨都看呆了,這干嘛呢?
舒寧看著許航那扭胯走路的姿勢,心里默默笑起來。
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能跟上自己節奏的男人,就跟動物園的大熊貓一樣,稀奇,真稀奇。
而另外一邊,簡容雅裝神弄鬼的水平也是節節拔高。
一開始說半夜聽到有人喊爸爸,接著又說自己連夜做噩夢,說夢里有個小男孩兒罵她搶爸爸,甚至還有化妝臺上的化妝品無故打翻變亂……
如果是以前,這情婦這么發瘋,他肯定早趕出去了,可如今——
堂昊喆緩緩道:“那給你換個房子吧。”
簡容雅哭得梨花帶雨,漂亮女人這么哭還是漂亮,柔弱的美感,不討人嫌,反而增添了幾分處處可憐的氣質。
簡容雅非但沒有抱怨什么,反而如舒寧教她的那樣,變成了一個“知心”的可人兒,寬慰道:“或許是因為,那個孩子不喜歡我,他總說我搶了他爸爸。”
堂昊喆這幾天心事重重,沒怎么休息,人憔悴了不少,聽了這話,心里五味陳雜。
簡容雅又道:“堂先生,您有孩子嗎?”
堂昊喆看了她一眼。
沉默自然就是沒有。
簡容雅:“那或許,真的曾經有一個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