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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舒寧赴約。
第28章 【是婆婆也是媽】
許航在一樓只看到舒寧一個人, 有些驚訝, 問道:“你媽呢?”
舒寧看看他,“我媽不知道, 我自己來的。”
許航不解, 但女孩兒步伐又穩又快,他愣了一下之后, 快步追上, 同時道:“我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你不告訴你媽,但今年這個場合,并不適合你, 我給樓上打個電話,就說王女士有事今天來不了了, 我開車送你回學校。”
舒寧腳步不停, 進了靈玉大廈,直奔電梯間,氣場沉穩, 表情自如,“不用了,我就是特意來見堂昊喆的妻子、許可揚女士的。”
許航反應飛快,他在短短地沉默中, 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或許不是只有他們知道婆媳的存在,反過來,也許這對婆媳也已經早早了解他們這邊了呢?
但許航看著面前女孩兒篤定的神色,再想想那個在食堂打探他單身與否的王小芬, 又覺得自己想錯了。
又或許,從頭到尾王小芬什么都不清楚,知道狀況的,只有眼前的女孩兒?
電梯抵達一層,許航沒再說什么,和舒寧一起進了電梯。
到了16樓,舒寧在026房間見到了許可揚,堂昊喆的妻子,也是在原劇情里,無條件幫助王小芬秦香婆媳盡可能脫罪的同病相憐的女人。
只見到一個年輕女孩兒,許可揚有點意外,看看許航,后者也只是搖了搖頭。
許可揚倒沒有不悅,先請舒寧坐了,倒上茶,才道:“你媽媽今天沒有來,是不愿意見我嗎?”
許可揚是個作家,氣質平和,聲音溫婉,舒寧也自覺用平和的口氣回道:“不是這樣的,我媽沒有來,是因為我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她。”
許可揚一愣,不明所以。
舒寧緩緩地鄭重道:“我沒有告訴她,是我的問題,我先給您道歉,但真的還請您諒解,在堂昊喆的事情上,我希望我媽知道的真相越少越好,作為唯一的親人,我還是很想保護我媽,讓她不要再受到任何傷害,可以開開心心度過余生。”
許可揚被這番鏗鏘有力的話所感染,但心里卻和許航一樣詫異,她難道知道今天要來聊什么嗎?
舒寧自然知道,許航一個私家偵探,該查的也都查得差不多了,不過是有些細節,還要找本人問問清楚。
但舒寧并不想讓王小芬直接面對許可揚,也想掩蓋掉一些真相,所以一聲不吭獨自赴約。
許可揚還有些猶豫,舒寧客氣道:“沒關系,您有想知道的,都可以問,因為我都清楚。”
許可揚和許航對視了一眼,后者點了點頭,許可揚才問出了自己心里的很多疑惑。
當年堂昊喆離開村子的時候知道王小芬已經懷孕了嗎?
他是做出了承諾離開,還是不告而別,他們為什么要生孩子?
這么多年,堂昊喆回去找過他們嗎?
他們婆媳從小村子里來到大城市,是特意來投奔堂昊喆的,還只是巧合?
……
其實許可揚一個原配妻子,她原本也犯不著多管這些,像從前堂昊喆的那些情婦二奶,她就壓根不管,但在她心里,王小芬是有些不同的,所以她見了。
帶著滿心的疑惑、好奇和打探。
其實見面之前,許可揚也猶豫過,如果王小芬只是又一個情感上的受害者,她這個堂昊喆的現任妻子,有什么資格去詢問探究?
不過當面對舒寧而不是王小芬本人后,許可揚的確沒什么心里負擔了,把問題一個個問了出來,舒寧也很耐心,一一作答。
而隨著許可揚對一些細節的深入了解之后,只能默默驚嘆,堂昊喆真的太渣了。
他說自己單身,與王小芬在村子里結婚?
根本不是!
他當年是有未婚妻的,只是那位前任未婚妻后來見他浪出去畫畫寫生聯系不上,一怒之下退婚了。
堂昊喆這渣男倒好,城市里有個貌美女花門當戶對的未婚妻,偏遠鄉村娶一個如花似玉樸質的大姑娘,他到底知不知道廉恥,有沒有道德觀?
他最后竟然還是突然離開的?
還有他明明知道自己吃那么藥還吸毒,和王小芬在一起也不知道避孕嗎?最后那個叫堂禮的孩子從小體弱多病,沒有活過十五歲,堂昊喆難道沒有一點責任?
還有王小芬前半生二十多年孤苦伶仃的人生……
或許是職業關系,許可揚對一些可憐人的處境特別能夠感同身受,在了解所有的真相之后,她哀默大嘆,仿佛自己經歷了這艱難苦楚的二十多年。
舒寧見許可揚都問得差不多了,才道:“許女士,您放心,我媽已經知道他有太太,她是個有原則的人,絕對不可能重新和堂昊喆在一起。”
許可揚自然知道,這些許航早就告訴她了,她就是氣堂昊喆這個人渣,人面獸心,傷害了那么多女人,不止她這妻子,這二十多年里被騙了感情的其他女人,還有那個被毀了整個人生的王小芬。
舒寧這時候卻道:“許女士,我今天特意過來,也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許可揚有些意外,“你說。”
舒寧看著她,態度分外嚴肅,“許女士,關于堂禮為什么會體弱多病這件事,還請您務必不要在我媽面前提起,哪怕有有可能的一點因果關系都不要提。”
許可揚和許航都愣住了,關于堂昊喆不能生育這件事外人幾乎都不知道,外界也只流傳他們夫妻都是文藝人,崇尚丁克,而實際的情況,一方面是堂昊喆自己的身體,一方面則是許可揚不想生、外加對后代健康報以質疑的態度。
而關于堂禮為什么早逝這件事,許可揚和許航也只是猜測與堂昊喆有關,兩人都守口如瓶,沒有和任何人提過,眼前的女孩兒怎么會知道?
一直沒有吭聲的許航終于開了口,他看著舒寧:“你猜到什么了?”
舒寧轉頭看他,又看向許可揚,“無論是我的猜的,或者我聽到了其他什么傳聞,無論如何,都請盡量不要提起堂禮,還請你們理解,我媽當年失去兒子非常痛苦,她頂著寡婦的身份獨自養大堂禮,堂禮沒有活過十六,她非常自責,好不容易現在走出陰影開始新生活,我不希望她再回歸痛苦的生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