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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手，卻剛好碰到晏北的手指，晏北下意識就抓緊了他的手。

晏北似乎是被嚇到了，手指冰涼，反倒是席忱的手很暖，碰到晏北的手時，涼得他微微顫抖了一下，連想吐的感覺都沒那么強烈了。

晏北的全副心思都在席忱想吐這事上，并沒有注意到兩人的手。

席忱默默握著晏北的手，直到他的指尖慢慢溫暖起來，才回過頭來，輕輕笑了一下：“我沒事，剛才有點想吐，現在好了。醫生不是說了嗎？正常現象，你放心吧。”

他松開了晏北的手。

晏北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兩人剛才牽手了。

心臟狂跳，晏北有點緊張，忽然就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席忱道：“夜里涼，你去床上躺著吧。”

“我……”晏北不想走，難得有機會，和席忱靠得這么近。

席忱又說：“你躺回去，這么近的距離，我們還可以聊天。”

晏北這才重新躺回床上，他側身面向席忱，忽然發現席忱也翻了個身，面向他這邊。雖然席忱應該只是為了方便聊天，可晏北見了，心里還是暖得不行。

兩人相對沉默了一會兒，晏北問道：“你說你不會唱歌，是怎么回事？”

席忱說：“那場車禍中，我聲帶受損，唱不了歌了。”

晏北一怔，他的確發現席忱的聲音和以前不大一樣了，他一直以為是正常的變聲。不過，車禍傷到聲帶的情況似乎并不多見，他有點懷疑：“你真的是車禍嗎？怎么確定的？”

“當時我醒過來就在醫院，醫生說是好心路人送我去的醫院。”席忱說，“那個路人沒有留下聯系方式，只是說看我昏迷在街上，所以就把我送去了醫院。至于真假，我也無從得知。不過，這事應該也沒必要撒謊吧？那人后來也沒再出現過。”

晏北也不知道，就是特別心疼，眼眶發熱。席忱曾經唱歌那么好聽，他唱的時候，那么快樂，像天使一樣，但是他再也唱不了了。那個他記憶中藍蓮花一樣的少年，到底還是再也回不去了。甚至，只有他一個人記得他曾經存在過。

不過，沒有關系，他會永遠記得。

席忱忽然問：“你說，你經常去看Shelley？”

晏北點了下頭，又說：“是的。”

“那她現在怎么樣了？”席忱問道。

他不想睡，想和晏北聊天，可過去他不記得了，之前兩個人唯一的交點，大概就是那個叫Shelley的小姑娘。

“她交了個男朋友。”晏北道，“小伙子很優秀，對Shelley也特別好，兩人的感情非常穩定，之前還說，今年準備結婚。”

席忱感嘆了一句：“真好。”

“是啊。”晏北附和了一句，又問，“你呢？”

席忱一愣：“我怎么？”

晏北說：“你二十六了吧？有沒有交過女朋友？”

席忱心跳快了一點，說：“沒有。”

晏北追問：“為什么？”

席忱沒回答，反問：“你呢？”

“我？”晏北坦然道，“我也沒有。”

席忱哦了一聲，晏北催道：“你這人怎么回事？簡直不會聊天。你該問我為什么沒有談過戀愛。”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傷感的味道，晏北不喜歡，他在努力調節氣氛。

席忱忍不住輕笑一聲，從善如流地問：“你為什么沒談過戀愛？”

他這一笑，氣氛果然就輕松多了，晏北松了口氣，說：“因為，我的時間，都用來找你了。”

席忱也恢復兩人平時聊天的狀態：“這么說來，是我耽誤你找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