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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這個成績該怎么辦呢?沒兩年高考了,你說你能混進哪所正牌大學?”岑周川對她的成績單從會后數落到回家,上面的數字很不美觀,各科成績數目很小,年紀排名數目又很大,起伏能夠比上階梯版圖,“你不想到時候出國混文憑,和爸爸分開吧?”
“分開又怎么樣,你這不是有嬌妻佳兒陪著,幸福的一家叁口嗎?”岑迦對父親總是裝不出好脾氣,夾菜也氣勢洶洶的,擠掉沉圓向清炒蘆筍試探的筷子,“到時候趕緊給我找好大學啊,我也別打擾你們演溫情劇。”
宋春徽欲言又止,“小迦……”
她白她一眼,“沉圓是不是過幾年也能托關系送進國家歌舞團了?你和我爸抓緊再生個吧,別等哪天離了被踢出去什么也撈不到。”
“岑迦。”岑周川擱下筷子,他已能很平靜地處理女兒奇壞無比的情緒,“你該回自己房間了。”
“哦,哦,真是一家人了,飯都不給人吃飽,是要把我踢出去呀?”岑迦冷笑,她摔筷子摔得很兇,震得埋頭吃菜的沉圓都停下咀嚼的動作。
她上樓上得要把樓梯跺碎。
“你看你,關系才緩和點兒,順著她又怎么了……”宋春徽面露難色,不等岑周川說出那句“她就是被我慣壞了”,她道,“我去把她哄下來,你和她賠不是。”
她也沒把握能否請動這座惡神,不過她又哪敢讓沉圓去請她。
怕她發起瘋來殺了他。
“媽,”沉圓打斷她黏澀澀的腳步,站起身來,“我去叫姐姐下來吧。”
宋春徽愣住,“你——”
他知道他媽要說什么,只是很輕地講道,“沒事的。”說罷就轉身上樓。
宋春徽求助般地看向岑周川,他也沒了從前那分篤定與放心,只能拍著她的手背寬慰道,“既然圓圓主動要和岑迦和解了,我們先看看效果怎么樣。”
效果能好到哪里去。
岑迦給自己關在屋子里啃餅干,吃相咔嚓咔嚓如剝皮拆骨,直到聽到又輕又急促的敲門聲,她嘴上碎屑還來不及擦一擦,“滾遠點,別煩我!”
她以為是宋春徽。
結果門外卻響起沉圓的聲音,不大,“姐姐,出來吃飯吧。”
這倒是很稀奇的事,小啞巴竟敢來叫他下樓,岑迦叁兩下抹凈嘴唇的餅干屑,敞門的力度恨不得摔上沉圓的臉。
“喲,你媽舍得你來勸我,不怕我掐死她的心肝寶貝啦?”
“……你別說那些話,姐姐。”
“什么話?”岑迦索性做出往外走的動作,他就在后面傷心的小狗尾巴般蔫答答跟著,可她是很趾高氣揚的惡狗,“說他們離婚,說他們生孩子?哦,我懂了,說你和你媽分不到財產是吧?”
“我從不在乎這些。”
也許是他的語氣太平淡,反而顯得岑迦像個神經質的狹隘小人,她忽的轉身,瞪一雙漂亮又明亮的眼睛,“你不在乎?我在乎?這個家就數你在充好人?”
“我欺負你你也不在乎?”
沉圓被她逼到樓梯拐角,吐字終于有點艱難了,“……我不在乎。”
岑迦冷笑。
她對他伸出手,“那你去死你也不在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