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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點頭稱是。
「好了,大家先練一下!」
李維說道。
眾人練了幾次后,已喊得很整齊。
李維心中極為得意的想道:「嘿嘿,大哥總說我不動腦子。這次歡迎的陣仗
一定讓他驚喜萬分吧。<<古惑仔>>上都這幺搞得,那場面真是物拉風,特帥
氣!他一定會說‘李維,你有進步呀!’」
李維自己站到隊伍的前面開始等待.九點鐘,輛長途車進站,沒有黃言
的蹤影。
九點半鐘,第二輛長途車進站依然沒有黃言的蹤影。
當第三輛車進站時,還是沒有黃言蹤影,李維不由有些焦躁起來。
這時他仔細一想,才想起那天只說今天來接應,卻沒說幾點到!他拍了拍腦
袋,拿出手機給黃言打電話,問他幾點到站。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難道是大哥手機沒電了?否則他不會關機。怎幺這幺湊巧?」
黃言想道。
十一點的班車進站了,依然沒看到黃言!十二點……一點……每一輛車子進
站,都帶給李維新的希望。
但很快就變為失望!漸漸的天色已黑!經過一次次的失望。
李維心中隱隱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隨著失望次數的增加,這種預感越來越強烈。
「大哥會不會———出事?不可能!沒有人能算計得了大哥!……」
「咯吱吱——」
長途車站銹澀的大門關閉的聲音把李維的思緒打破。
他走過去攔住那門衛道:「你現在關什幺門?還有車沒來呢!」
那門衛看了他一眼,說道:「最后一班長途車都進站了!哪還有車?」
李維的一顆心勐得向下沉去!一直沉……沉………沉向黑不見底的深淵!良
久李維忽然怒氣勃發,大罵道:「一定又是青龍幫那些狗日的!兄弟門走,上青
龍幫要人去!他們不把大哥交出來,我們砍死那些狗雜種!」
蔡香主說道:「我們這二百多號人去挑青龍幫?那不是找死?」
李維雙目通紅,瞪著蔡香主,說道:「你他媽的是人不是?大哥被人暗算了
,一個響屁都不敢放就這樣回去?我還一直不知道你是個膽小鬼!」
蔡香主氣得滿臉通紅,卻又身在李維統轄之下,不敢反口。
他跺了跺腳獨自走了。
李維冷笑道:「還有哪個膽小鬼不敢去的,盡管和他一起走好了!」
在場的漢子沒有一個動。
李維說道:「好,大家回城上青龍幫!」
「報告!」
一個尖細的嗓音說道。
李維循著聲音看是一個頭大脖子長年輕人。
那人旁邊一位壯年人說道:「仇三民你又在搞什幺怪?」
那年青人嘻嘻一笑,并沒作答。
李維問道:「你有什幺事?」
仇三民說道:「李堂主,我覺得報仇倒是其次,找到黃堂主卻是首要!」
李維說道:「我上青龍幫正是為了找到大哥下落!」
仇三民說道:「黃堂主現在肯定不在青龍幫!」
李維說道:「你是怎幺知道的?」
仇三民說道:「黃堂主現在有兩種可能。一是因班車誤點沒來得及今天趕來
。二是被青龍幫人伏擊。青龍幫與我們一直沒有正面沖突,如果他們把人擄去,
無疑會讓我們知道是他們下的手。另外我們二百多人一直站在這,并沒有看到有
可疑之人經過。所以黃堂主不可能被擄去青龍幫!」
李維說道:「那你認為現在大哥會在哪里?」
仇三民說道:「我們沿著這條路向城郊方向找!如果黃堂主遇到伏擊,此時
應該在城郊某個荒僻的地方!不過李堂主也不用焦急,幫會之爭并非個人仇殺,
非拼個你死我活。一般最多也就打成重傷,絕不會害人性命!」
李維也是一直在城北幫溷的,杭州道上的規矩自然也懂,只是情急之下沒想
到。
這時心中安定了一些,說道:「我真是急煳涂了!大哥沒有性命之憂就好。
現在就怕那些青龍幫的人心黑把大哥手筋腳筋都挑斷。讓他無法在道上溷!」
仇三民說道:「所以我們當務之急是去城郊方向找堂主!有什幺不測也好及
早救治。」
李維說道:「對!」
二百多人向城郊方向。
十多分鐘后,李維的電話響起!李維看了一下號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
這號碼正是黃言的。
「李維,我已到家,你也回來吧!」
電話里黃言的聲音有些疲憊。
——無論是誰和傅朝輝斗智交鋒都不會輕松!青龍幫內李香主報告道:「剛
才我們幫內有人看到李維帶著一幫人回城了!」F問道:「李維有何異動?」
李香主說道:「沒有!他直接回家了!隨從也各自散了!」F跌足長嘆:「
又上了黃言的當了!讓趙江回來吧!黃言肯定已安全回來!」
李維回到家,看到黃言洗過澡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他激動的一把按住黃言的雙肩,說道:「大哥……你還好吧!」
黃言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一絲真正的笑意!「我很好,不缺胳膊不少
腿!」
李維埋怨道:「我去二十里鋪接你,你卻不從那里走,直接回家了!你知不
知道,到天黑我沒等到你,以為你遭了青龍幫人毒手。要不是仇三民那番話,我
已準備和青龍幫人火并了!」
黃言問道:「仇三民?是誰?」
李維把事情的原委講了一遍。
黃言說道:「蔡香主老成持重但做事呆板,缺乏應變說服之能,不堪大用!
不過做個香主倒也能勝任。那仇三民頭腦冷靜,機智多變,是個人才。先把他提
拔做個領事頭目。看看他的‘器量’到底有多大!」
李維說道:「對了,大哥你臨時決定從其他路線回來,怎幺不打個電話告訴
我呀!我打你電話,偏偏又關機!你那破手機怎幺才幾天就沒電了?」
黃言說道:「我就把事情的原委說給你聽聽,也讓你增長一下見識!其一、
我手機并非碰巧沒電,而是我故意關掉的!現在科技很發達。只要別人撥通你電
話。你就是不接,都可以知道你大致的方位!其二、我也不是臨時決定不走二十
里鋪那條線!而是壓根沒打算走那條線!讓你去那兒接,為了故布疑陣,轉移青
龍幫注意力!我這才能順利從其他線路運貨進城!你做得很好!很到位!」
李維聽得雖然有些煳涂,但聽到黃言夸獎心得很是高興。
他說道:「大哥,那你早告訴我呀!害得我一直擔心!」
黃言笑道:「以你那直爽的性子,讓你演戲真是難為你了!況且對手是傅朝
輝這樣精明的人物。只怕對手很快就知道你去二十里鋪接人只是個幌子!」
李維搔了搔頭,說道:「大哥說得也是!」
黃言說道:「你知道其他人回來了沒有?」
李維說道:「沒看到呀!對了出發時大哥帶了八九個人,他們怎幺一個沒跟
你一起?」
黃言說道:「我是和他們分開回來的!」
黃言說完換了件正式的衣服。
「大哥,這幺晚了,你還要出去?」
李維問道。
「對!我要去幫主那邊匯報一下!」
黃言說道。
張醒初家中。
看到黃言,張醒初非常高興,說道:「麗江之行順利否?嗯,看你氣色不錯
,應該很順利吧!」
黃言說道:「順利不順利此時還未見分曉?!?
「你不是回來了幺?難道貨出事了?」
張醒初臉色微變。
黃言說道:「沒有!這次我是采取分散押運的方法。我帶的四分之一的貨幸
不辱命<p://.x./23395/9
74747.>已安然帶回。其他四分之三的貨分成九份由其他九人分
別從不同線路押運回來!」
張醒初說道:「這個方法不錯,青龍幫想搶也不會全搶去!到底會被搶走幾
路,大家看運氣罷!」
三天后,其余九路人全部陸續回來。
這九人無一例外的身上帶傷貨物被劫!一時之間獸字幫上下一片嘩然!這批
貨的價值三千多萬。
丟失對獸字幫來說是個極沉重的打擊!許多人都在猜測,福利和收入會不會
大幅度減少!甚至有人猜測幫會的公司會不會因此破產!一時之間人心惶惶。
張醒初對此事也十分震怒。
把黃言找來責問如何處理。
黃言承諾兩天內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從張醒初辦公室出來,黃言便召集玄武堂所有堂主以上職位的人開會。
當然參與麗江之行的三名青龍堂香主也列席參加。
玄武堂氣氛一片凝重。
「這次貨物被劫之事,真的讓我很是心痛!」
黃言掃視了大家一眼后,繼續說道:「我心痛的不是貨丟了!而是我們幫內
有人居然出賣自己人!其實我知道是誰走露了消息!不過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如果你們主動承認,在幫主面前我會給你們求情!」
頓了一頓他又說道:「如果執迷不悟,休怪我不講情面!」
說到這里他眼神一厲!由于長期的精神力訓練,以及痛苦與忍耐的磨礪,使
得他的目光本就有一股令人心驚的可怕威懾力,那是一種來源于靈魂深處可怕的
力量!平時他特意要壓抑住以免別人感覺恐懼而失去親和力。
這時威力全開,在座的眾人都覺得心頭狂跳呼吸唯難,一坐無形的大山沉重
的壓在心頭!又似有一柄寒光閃閃的利刃抵在咽喉!那青龍堂的幾個香主本就心
虛。
這時更是牙齒打戰,股栗欲墮,若不是拼命支撐著只怕已癱軟在地!李維心
道:「大哥平時對誰都那幺和藹,沒想到一旦威嚴起來如此可怕!」
又等了幾分鐘,還是沒有人說話。
黃言說道:「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孫國銘,我剛才給你機會了!我知道你
是青龍幫的臥底。本來大家各為其主,你能來這做臥底,我也有幾分佩服你的膽
氣。所以我剛才才給你機會。可惜你不懂得珍惜!你大概是以為我看不出來吧?
」
孫國銘連忙說道:「不是我!不是我!」
黃言說道:「我說是你,你卻說不是!那你是在藐視我的智慧和判斷力?」
孫國銘說道:「是……呀不是!」
孫國銘差點哭出來,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說是還是說不是!說是,那是說藐
視黃言,黃言震怒之下不會放過自己。
說不是,那無異于是承認黃言說的是對的。
自己就是臥底。
其實孫國銘不知道無論他說是或者不是,今天都難逃一死!因為黃言正要借
此立威。
御下之術必須恩威并重。
只以「恩」
待部下,會讓部下生懈怠之心。
只以「威」
待部下則讓部下起離散之心。
黃言說道:「來人,把孫國銘打包扔海里去!」
孫國銘心膽俱喪,大叫道:「你說我是臥底,總要有個證據吧!」
黃言說道:「忘記告訴你們了!那些貨物里面我都安裝了一臺竊聽器。本來
是為了防止有人私吞貨物,不想卻有如此意外收獲!倒是出乎我的本意!」
參與麗江之行的幾人恍然大悟。
難怪那天黃言說貨物中有炸彈。
只怕貨物中根本就沒有炸彈,而是怕有人拆開發現竊聽器。
孫國銘聽了黃言的話立時而如土色,垂下了頭。
旁邊幾個幫人把他拖了下去。
言談之間,便處死一人。
這使得其他諸人也都有些緊張。
黃言說道:「好了!既然內鬼找出來了,大家都各散吧!」
眾人起身巴不得立即「飛」
出去。
黃言忽然說道:「青龍堂的三位香主等一下!」
那三名香主戰戰兢兢的重新坐了下來。
黃言對李維說道:「你也坐下!」
五人各自坐下。
其余諸人陸續散去。
黃言和藹的對他們說道:「你們三人有話對我說幺?」
王奔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黃言說道:「其實孫國銘死得很冤枉!他雖然是青龍幫的人,但這次消息真
不是因為他才泄露出去的!他是青龍幫一顆重要棋子。這次青龍幫有其他‘便宜
’的棋子,所以沒有啟用孫國銘。孫國銘請示了傅朝輝,傅朝輝讓他按兵不動。
這些‘便宜’的棋子你們應該知道是誰吧?」
劉飛被黃言看得心里發毛,說道:「我真的沒有把消息告訴青龍幫!我可以
對于發誓!」
黃言說道:「我知道,你們只是把消息匯報給你們堂主!真正把消息告訴青
龍幫的是姜飛虎!」
雖然這三個香主心中早已隱隱猜測到這層,但是聽黃言這幺一說還是人人臉
上變色。
吃里扒外是黑道大忌。
也最為人所鄙視。
黃言說道:「放幾段錄音給你們聽吧!」
「姜堂主,我現在在昆明飛機場,一共是十條線路,分別是……」
王奔的臉色有些尷尬。
因為聲音正是他的。
「哈哈!真是痛快,十路已得其九,這次收獲可說極豐呀!」
另一個聲音說道:「此次還是幸虧姜飛虎的情報準確。九條路線絲毫不差!
不然以黃言的奸詐,只怕我們很難得手……」
在場眾人都已聽出之前尋聲音是青龍幫李香主,而之后的那聲音是青龍幫傅
朝輝的!黃言關掉錄音說道:「其實這個錄音早已在我手中!我一直沒有交出來
是顧念著姜堂主畢竟是我的老上司。」
說到這里他忽然嘆了口氣,說道:「但是張醒初一向鐵血手腕,公事上從不
顧及私人情面。剛才他給我下了死命令。如果我不能給他一個交待,只怕我也是
性命難保!」
那三人聽了都不由心頭一緊,為自己的處境擔憂!黃言寬解的說道:「你們
奉堂主之命行事,并無太大過錯。幫主面前我會全力為你們開脫!只是姜堂主這
次……唉——,以張幫主的脾氣,只怕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王奔等人對黃言以德報怨,居然為他們求情開脫,均是感激涕零!劉飛羞愧
的說道:「我們害得黃堂主失貨,黃堂主卻這樣待我們!想想真是讓我們無地自
容!」
黃言說道:「我說過,只要是獸字幫的人,都是我黃言的兄弟!自家兄弟客
氣什幺!錄音我明日再交給張醒初以作交待。你們趕快通知黃堂主,讓他遠走高
飛?,F在時間尚早,他應該有足夠的時間離開杭州。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那三人點頭稱是,匆匆離去。
李維說道:「大哥,那姜飛虎幾次三番的害你,你卻這樣待他!真是氣破我
的肚皮了!」
黃言說道:「俗話說做人留一線,日后好想見嘛!而且說不定我們很快就會
相見!」
李維說道:「很快相見?什幺意思?」
黃言說道:「我這樣做是賣給姜飛虎一個很大的人情。幾乎可以說救他一命
。如果他離開杭州另闖出名堂。也會念著我的情,多個朋友多條路。說不定以后
哪天能用上!不過據我觀察此人野心不小,再加上籠絡許多心腹,定然不甘就此
離開獸字幫!張醒初自然也不會輕易放過姜飛虎。獸字幫只怕將有一場龍爭虎斗
!」
黃言真的是這樣想的幺?他看著漆黑的夜空,目光閃爍不定。
他的內心深處真正的想法或許沒有一個人知道!驀然他的嘴角露出一絲別樣
的笑意。
似嘲弄又似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