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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將這件事告訴貝芷是左寧薇經(jīng)過深思熟慮后決定的事。
第二天去了醫(yī)院, 左寧薇握住了貝芷的手, 神情嚴(yán)肅地說:“貝芷姐,我們昨天有了一個新發(fā)現(xiàn), 只是……”
瞧出左寧薇眼底的為難,貝芷擰緊眉心, 望著她:“怎么啦?你說吧, 發(fā)現(xiàn)什么就說什么。”
“嗯,貝芷姐最好有個心理準(zhǔn)備。”左寧薇深呼吸了一口氣,將昨天所見如實說了出來, 然后道,“當(dāng)然,這都是程佩佩小區(qū)的鄰居所說和我們跟了他們一晚上所見, 目前來看, 兩人是走得比較近。”
本是請人調(diào)查繼女被打一事, 結(jié)果卻被告知自己的丈夫和前妻過從甚密, 貝芷的意外和震驚可想而知。她的手無意識地攥緊病床上雪白的床單, 臉上的表情泫然欲泣,一副備受打擊的模樣。
左寧薇看得有些不忍。她知道這件事對還在辛苦保胎的貝芷來說,確實是個沉重的打擊, 但她相信若是再給貝芷一個選擇, 她也定然愿意清醒的痛苦也不會愿意稀里糊涂地這么過著。
想起程佩佩小區(qū)里大媽們的討論,左寧薇苦笑了一下, 就算貝芷愿意稀里糊涂地過著, 估計對方也不會愿意。
貝芷靠在床頭, 臉上一片蒼白,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將兩滴晶瑩的淚珠逼了回去。過了許久,她終于艱難地張開了嘴:“寧薇,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
左寧薇用力握住了她的手,目光滑到她的肚子上:“貝芷姐,我看許立肖對你也不是沒有感情,也許事情還沒到最壞的地步,說不定許立肖只是想補償許小婉,是我們大家誤會了也不一定。”
聽到左寧薇這自欺欺人的話,風(fēng)嵐忍不住在背后戳了她一下。這世上哪個正常的再婚前夫會帶著前妻和女兒吃飯逛街買東西,天天往前妻那里鉆,引得同小區(qū)的大媽們都誤會了啊。
左寧薇扭頭,朝她輕輕搖了搖頭,用眼神示意她看貝芷。
女人是最敏感的,自己的枕邊人有沒有異常,她不相信貝芷一點都沒發(fā)現(xiàn),若是貝芷選擇這么得過且過,那誰也幫不了她,她也不需要別人多此一舉的幫助。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哪怕確實是為對方好,也不能違背對方的意志。怎么做,還是得看貝芷怎么選擇。
貝芷垂著頭,盯著自己的肚子,眼眶微紅,像一尊石雕一樣。顯然,她的內(nèi)心正在經(jīng)歷痛苦的掙扎。
過了許久,貝芷抬起了頭,淺笑著搖了搖頭,惆悵地說:“其實從大約四個月前開始,許立肖就變得很奇怪,他脾氣很好,有時候在家里卻會無端端地發(fā)火,事后又會跟我道歉。還有一陣,他似乎不想將許小婉送到程佩佩那里去,一到周末不是把孩子送到她奶奶那兒就是早早地帶孩子出去玩了,程佩佩撲了好幾次空。他們一直很注意避嫌,除了接送孩子,連句多的話也沒有,所以我也沒多想。”
這么聽來,倒像是許立肖在躲著程佩佩。
左寧薇和風(fēng)嵐都很詫異,兩人看著貝芷,沒有打斷她。
貝芷抬起頭,望著雪白的天花板:“后來過了兩個月,我查出了懷孕,早孕反應(yīng)很嚴(yán)重,變得很嗜睡,也沒精力去管那么多了。漸漸的,好像他們又恢復(fù)了正常,像往常那樣接孩子,送孩子,我也以為沒事了,誰知道……”
說到最后,貝芷苦笑了一下,眼神中一片茫然。
左寧薇在心里嘆了口氣,問道:“貝芷姐,程佩佩當(dāng)初不是為了那個供貨商才跟許立肖離的婚嗎?那后來呢,她跟那供貨商為什么沒成?”
貝芷蹙起眉頭,低聲道:“我聽我婆婆提過一回,好像是那供貨商在外地也是有妻兒的,他老婆不肯離婚,跑到安城大吵了一架,并把那男人帶走了……”
所以程佩佩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也是,能勾搭有夫之婦的,能什么好東西。程佩佩以為能攀上枝頭,哪知對方不過是玩玩而已。
“程佩佩年紀(jì)也不大,后來就沒想過再找嗎?”左寧薇繼續(xù)追問。
貝芷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嫁給許立肖時,他們已經(jīng)離婚三年了,這些事我哪會知道,而且我平時也幾乎跟程佩佩沒什么交集。”
這話左寧薇信,她能跟同一個屋檐下生活了兩三年的繼女都沒什么交集,更何況是丈夫的前妻。
“那你目前打算怎么辦?讓我們繼續(xù)查許立肖和程佩佩是否有真的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還是查許小婉被打這件事呢?”左寧薇問出了她們今天來的目的。她和風(fēng)嵐都覺得前者比后者重要多了,但還是得征詢貝芷的意見,畢竟出錢的才是老大。
貝芷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咬唇道:“查許立肖和程佩佩吧,有空也查查許小婉被打一事,我再給你們十萬。”
“不用了,你先前的酬勞就夠了。”左寧薇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站了起來,轉(zhuǎn)開了話題,“貝芷姐,我發(fā)信息給黃蓮,讓她來陪陪你吧?”
貝芷捂住額頭,輕輕搖了搖:“不用了,你們?nèi)ッΠ桑屛乙粋€人歇一歇。”
知道她需要時間去消化這個消息,左寧薇沒有多勸,拉著風(fēng)嵐出了門,關(guān)上門的那一剎那,病房里傳來了貝芷壓抑的低泣聲。
“媽蛋,渣男賤女!”風(fēng)嵐氣得捶墻,“啊,好痛!”
左寧薇斜了她一記,沒好氣地說:“你當(dāng)自己是武林高手啊,生氣了還去捶墻,手不想要了?沒事吧?”
風(fēng)嵐看著紅通通的手背,甩了甩:“又沒破皮又沒青,能有什么事,我就是有點憤怒。”
左寧薇理解地拍了拍她的肩。
兩人往醫(yī)院大門口走去,剛到住院部樓下就看見許立肖拎著一只散發(fā)著濃郁雞湯香味的保溫盒進來,蹬蹬蹬地跑上了樓。
據(jù)說,他每天中午都會抽空回家一趟,各種滋補的湯,換著花樣給貝芷送來,是住院部有名的新好男人。
聽到旁邊幾位家屬的夸贊,風(fēng)嵐撇了撇嘴:“新好男人,呵呵,裝得真像。”
“走吧,別說了。”左寧薇拉著她出了醫(yī)院。
風(fēng)嵐不大愿意走,拽著左寧薇說:“寧薇,你今晚回去夢一夢,看能不能夢到許立肖跟程佩佩究竟是怎么回事。”
左寧薇大囧,風(fēng)嵐還記得這個謊言啊。若是別人,她倒是可以試試,可許立肖跟程佩佩是前夫前妻的關(guān)系,兩人連孩子都生了一個,肯定滾過床單啊,她的異能壓根兒派不上用場。
揉了揉眉心,左寧薇糊弄她:“嗯,反正跟許立肖碰過面了,我今晚試試看。走吧,咱們先回去歇歇,等傍晚再去跟許立肖。”
許立肖白天的行程都是差不多的,上班,中午去一趟醫(yī)院,下午再上半天班。
臨近五點,兩人又準(zhǔn)時守在了許立肖的公司門口。
不知是不是貝芷住了院,給了兩人極大的便利,一下班,許立肖又開車著去了程佩佩家,路上,他還去買了一些蔬菜和水果。
今天晚上,他呆到了八點才走。
風(fēng)嵐揉了揉饑腸轆轆的肚子,朝他的背影吐了口唾沫星子:“靠,為了等他,我們連晚飯都沒吃,我還以為他不下來了呢!結(jié)果他又下來了,白浪費幾個小時。等等,他不是又要去醫(yī)院吧?”
“很可能。”左寧薇算是摸透許立肖的行動規(guī)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