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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寧薇聽了,倒是沒太意外,只要小美還有一絲理智就知道,該怎么說對她最好。
不過這樣一來,小美自食了惡果,倒是將張佳佳摘了個干干凈凈,錢文森也半點都不受牽連,繼續逍遙法外,這也未免太便宜這兩個賤人了。
左寧薇素來溫和的眸子中閃過一抹狠戾。暫時沒辦法將張佳佳送去牢飯,那她就先送一份開胃菜給她吧,權當昨晚的利息,至于后面的賬,有機會再慢慢算。
吃過早飯,左寧薇回房下了個屏蔽號碼的軟件,然后將張佳佳跟錢文森的親密照發給了錢文森他老婆,還將張佳佳畢業兩年不靠家里補貼就在安城買房買車的信息透露了出去。
至于接下來,錢文森的老婆會不會找這兩個狗男女的算賬,那就不是她該擔心的問題了。
左寧薇將手機丟到一邊,慢慢打開了電腦。昨天晚上時間太晚了,左亦揚又在外面等她,因此她當時沒來得及開機看看電腦是不是修好了,只是付了錢拎著電腦就走了。
電腦很快打開,這一次沒有黑屏,熟悉的界面浮現在眼前,左寧薇上了一會兒網,又打開了硬盤,準備將一些資料拷貝到郵箱中存檔。因為這臺電腦是公司配置的,若是離職,就得收回去,所以左寧薇有意將一些有用又沒涉秘的資料拷貝下來,以供以后學習和參考。
但打開d盤看了一會兒,左寧薇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她近幾個月的設計草圖和成品圖的文件夾不見了,她使用搜索功能,又找了一遍,還是沒有。
除了這些作品,其他的資料一點都沒少。
左寧薇的臉色刷地一下變得鐵青,若不是她今天心血來潮,整理資料,還不知何時才會發現被人動了電腦。
她前天下班時才交賀老先生的設計圖,別人能動她電腦的時間只有昨天。而昨天她第一個到辦公室,剩下還有機會動她電腦的人呼之欲出了。一個修電腦的,無緣無故,刪掉她電腦里的資料,還獨獨刪了她最近幾個月的設計,這若說沒人指使,鬼都不信。
甚至左寧薇都懷疑,昨天小美打翻她的水杯并不是偶然為之,恐怕是別人的有心算計。就算她當時沒將水杯放在電腦前,估計他們也有辦法將她的電腦“無意中”弄壞。
可惜無憑無據的,去找那修電腦的,對方也不會承認。但憑對方只刪除了她最近幾個月的設計圖,她倒是能猜到一些對方的目的。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左寧薇換了身外出的衣服,打開往外走去。
坐在客廳里吃冰西瓜的左亦揚見了,揚眉問道:“你去哪兒?”
“我有事去公司一趟,很快就回來。”左寧薇邊換鞋邊說。
見狀,左亦揚將西瓜皮丟進了垃圾桶,站起來洗了把手,然后拿著車鑰匙,匆匆追了出來:“我送你。”
左寧薇又感動又好笑:“大白天的,我們公司又不是龍潭虎穴,你擔心什么?我中午就回來。”
左亦揚撇嘴:“你們公司現在給我的印象,跟龍潭虎穴沒什么差別。”
左寧薇知道甩不掉他,索性由他去。
到了公司,左亦揚待在停車場里等她,她一個人上了樓,來到辦公室。
周末的公司,安安靜靜的,辦公室里一個人都沒有。
左寧薇推開門,徑自走到自己的桌前,打開抽屜,將一堆設計用的草紙拿了出來,十指翻動,很快就翻了一遍。
這是她最近一個季度畫設計圖時留下的草稿,這些稿紙中,獨獨少了關于賀老先生那個案子的幾十張稿紙。
到這時候,左寧薇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這些稿紙肯定是被張佳佳或者錢文森給偷走了,他們的目的,無外乎是看上了她的設計圖。
左寧薇也不知該感到好笑還是榮幸,張佳佳放著部門里十來個資深設計師的圖不偷,偏偏跑來偷她,該說張佳佳眼光好呢,還是說她太倒霉,凈往槍口上撞。
左寧薇將稿紙重新放回了抽屜里,站起身,扭頭瞥了一眼張佳佳空無一人的座位。
暫且就讓她先高興一會兒吧,但很快張佳佳就會明白,什么叫作繭自縛。
***
其實張佳佳的危機意識比左寧薇預料的還要強得多。
一旦確定小美不會亂說話后,她就以回家換衣服為借口離開了醫院,直接去找錢文森。
兩人約在了她家附近的一間咖啡廳見面。
一會面,張佳佳就迫切地問道:“昨晚的計劃失敗了,咱們沒有左寧薇的把柄,萬一她后面亂說話怎么辦?”
錢文森瞪了她一眼:“她的設計草圖全落到了你手里,電腦上的圖片也全刪了,空口白牙的,你怕她做什么?”
“可萬一她不管不顧地鬧開呢!”到底是做了虧心事,張佳佳還是有些心虛。
錢文森諷刺地看著她:“俗話說,富貴險中求,你半點險都不想冒,光想著好處,哪有那么好的事?”
張佳佳被他說得臉色一青,辯駁道:“我還不是擔心出了岔子,影響你我的前程!”
錢文森根本沒將左寧薇放在眼里,他讓張佳佳用左寧薇的設計圖時,一方面是因為左寧薇的設計圖很別致,另一方面還不是覺得她是個軟柿子,好捏。
因而聽了張佳佳的念叨,他頗為不屑:“她能鬧你就不能鬧了?你不是最會裝可憐的嗎?”
張佳佳秒懂,心稍微安定下來,對啊,左寧薇也沒證據,她指責自己,自己裝可憐,又有錢文森在一旁推波助瀾,最后大家會向著誰,不是毫無懸念的事嗎?
“好,我明白怎么做了。”張佳佳心中大定,臉上揚起今天第一個笑容。
可惜錢文森的心情卻不是那么美麗。
他瞥了張佳佳一眼,陰沉沉地說:“有人向總經理匿名舉報了我,舉報的內容就有上回你我的那段音頻,我懷疑,此人跟‘雷鋒’是一伙兒的,見煽不動王慧和辦公室里的人,索性將資料發到了總經理的郵箱。”
聞言,張佳佳的語調都開始發顫:“那總經理看到郵件了嗎?”
升華珠寶就是房家的產業,而總經理房銳正是升華珠寶正兒八經的接班人,目前公司的董事長就是他父親。“雷鋒”將狀告到房總那里,這是鐵了心要扳倒錢文森啊。
錢文森白了她一眼,哂笑道:“要是那封郵件落到了總經理手里,你今天還能在這里看到我?”
接著,他將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
錢文森在公司有人不是什么秘密,他老婆的堂叔是公司的一個董事,姓羅。羅董事是公司的第三大股東,在公司的權力不小,錢文森就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競爭,升華珠寶作為國內珠寶首飾店前五的大企業,公司上層的明爭暗斗也不少,彼此收買屬下,互通消息,更不是什么稀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