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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諾奇拿著繃帶走進房間，就看到斯科隆康科羅已經(jīng)用衣料撕的布料粗糙的包扎過了，正在清點武器準備離開。

帕諾奇皺起了眉頭：

“你瘋了。”

他是壓著嗓子說的，像他這樣隱姓埋名生活的“屠夫”，即使在自己的房間里，也習(xí)慣絕不傾吐自己的秘密，并在說話的時候盡可能地壓低聲音。

斯科隆康科羅原本金麥的膚色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蒼白：

“我得回家去。”

“……你難道還不明白嗎？”帕諾奇說道，“從你說出不想要再干這一行的時候起，老板就想著要干掉你。所以才會讓你去殺黑魔鬼，卻又聯(lián)合黑魔鬼來對付你！”

“……我答應(yīng)過她會按時回家的，帕諾奇，”斯科隆康科羅蒼白的唇似乎有些虛弱的顫抖，“我不能違背誓言。”

“你是意大利數(shù)一數(shù)二的殺手，他不可能在你年輕力壯的時候放心你離開他的掌控。他不會對那個孩子怎么樣的，因為他還要留著她來引你自投羅網(wǎng)……你如果就這樣冒然回去，必然是死路一條。聽我一句勸，如果你一定要回去的話，也至少把傷養(yǎng)好，這樣還有活下來的機會。”

斯科隆康科羅垂著眼簾，默不作聲地在手腕上顫著繃帶，這是為了避免受傷后血液會流到手掌，影響槍支的手感。

“……你一定要現(xiàn)在就回去嗎？”

帕諾奇有些絕望地看著斯科隆康科羅。一個殺手的朋友，一個已經(jīng)太多。即便如此，他也并不希望這個在追殺自己的時候放了水的年輕殺手就這樣成為“能夠永遠地保守秘密”的一類人。

“我要回去，”斯科隆康科羅的語氣沒有起伏，十分平淡，“我想讓她知道我值得信任，無論有多么艱難，我都會對她履行約定。”

15

新的磁帶被放進收音機里，轉(zhuǎn)到結(jié)尾的時候會發(fā)出“咔”的一聲。即使是半夜，睡著了掐臉帶也醒不了的多洛莉絲會突然睜開眼睛，然后本能地爬起來，換上新的磁帶。

有的時候斯科隆康科羅會在寂靜之中突然叫她去倒垃圾，或者在臨睡前講一個死氣沉沉令人不得不睡的故事。大多數(shù)時候，在寂靜的磁帶轉(zhuǎn)動的嘶沙聲中，多洛莉絲好像在和一個看不見的精靈玩看誰搶先找到寶藏的游戲。

在這種方式奇妙的陪伴下，等待的日子竟然這樣輕松地像被彈奏的豎琴一樣演奏完畢了。

現(xiàn)在什么也沒有了，多洛莉絲有些迷茫地看著堆在桌子上的磁帶，眼睛里充滿著欲墜的淚水。那些了無生氣地橫躺在桌上的磁帶，就像什么死去的毛絨絨的小動物一樣讓她看了傷心。

她漫無目的地在房間里游蕩，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站在凳子上眺望窗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坐在門邊。

「等你放完這些磁帶，我就回來了。」

她假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