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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郕揭他傷疤:“她不喜歡?”
他壓著火氣:“她不喜歡。”
談郕聳肩笑笑,火上澆油道:“那是你的問題,誰讓你送她不喜歡的東西。”
邵令威理直氣壯:“她喜歡什么她又不說,她只喜歡錢,我就差直接把現金摞到她面前,她高興過嗎?”
談郕又笑了。
“你從剛剛笑個沒完了?”邵令威忍無可忍地半站起來,稍加了點力道地朝他肩上掄了一拳,威脅說,“再笑。”
談郕捂了一下痛處,臉上的笑意沒能完全憋住:“殘疾人你也打?”
邵令威坐回去,三分急三分惱:“你到底笑什么?”
談郕趁機使喚他:“幫我柜子里拿瓶水過來,口渴。”
邵令威“嘖”了一聲,迅速站起來:“哪邊柜子?”
得償所愿后談郕才清了清嗓開口:“她不說,你也沒長眼睛嗎?”
他說完迅速推著水瓶強調:“我不是在罵你啊,只是你又說喜歡她,又……”
“又什么?”邵令威擰了一下眉,“話說完整。”
“又不像。”談郕想了半天措詞,最后還是講得簡單粗暴,“也可能你就這樣,對,你就這個德性。”
邵令威聽得眉頭越來越緊,但突然又跟腦子轉了個彎似的,反應了一下別過臉說:“我說過喜歡兩個字嗎?我說了,我是受不了她那個態度。”
談郕都覺得這話聽膩了:“態度態度,你倒是說明白,到底受不了她什么態度?”
每次繞到這兒,邵令威就又會變回那個欲說還休的樣子,嘴唇一張一抿半天才看著地磚上的反光,跟訴苦似的說:“明明是兩個人的事,憑什么她就跟沒發生過一樣,剛見面的時候拿我當路人,現在把我當仇人,還二十萬買她不認識我,她也真敢提。”
談郕不知道其中細節,但能聽出來個大概,一針見血道:“你就是計較她不愛你。”
他說完又自己糾正起來:“可能都不是計較,是怕,所以逼人跟你結婚,邵,不是兄弟說,你挺變態的。”
邵令威聽到他第一句時就變t了臉色,還來不及反駁,又被他第二句話扎了一刀,慌亂中只挑最近的追究,說出來的話蒼白無力得跟棉花似的:“你才變態。”
談郕擺擺手表示不跟他一般見識:“講講吧,大雪天想起我來了,又吵架了?就因為一雙鞋?”
邵令威騰得站起來,一邊卷了一下襯衫袖子,搭著胯在病床前來回踱步,好一會兒才把滿肚子橫七豎八的火氣壓下去。
“不是。”他內心默認鞋的事已經翻篇了,“因為姓林的。”
談郕突然正襟危坐起來,臉上不正經的笑全數褪去:“她又搞什么?”
邵令威傾身彎腰,胳膊往床尾的架子上一支,清清楚楚地把事情跟談郕說了一遍。
談郕比他還緊張嚴肅:“你得弄清楚,林秋意怎么知道施繪的,她找施繪要干什么,她們認識多久了,說了什么,這些你都要查清楚。”
邵令威說完反而平靜了些:“我也不指望一直瞞著,公司里有的是她的人,我只是沒想到她會直接找過去。”
“但這也不是大事。”他說著突然音調高了許多,才恢復的冷靜又破了功,“重點是施繪為什么瞞我?她是我老婆,日子都過到這會兒了,她里外還分不清,胳膊肘往外拐,誰她都當好人,就不把我當回事兒。”
談郕嘲笑他:“日子過到這會兒,她跟你離心離德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裝什么天真。”
邵令威額上的肌肉繃緊:“你今天是非要我揍你是不是?”
談郕抬手在頭頂甩了甩投降:“說要緊的,她跟林秋意聊了什么你得去查。”
“查了。”
“查了?”談郕詫異,“這么快?查什么了?不是說剛吵的架?”
邵令威說查了施繪給他看的聊天記錄。
談郕死氣沉沉地半耷下眼皮,瞪著他罵了句“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