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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繪瞅了一眼滋滋冒著水珠的鋁罐,突然問:“有酒嗎?”
趙梔子上下打量她:“有啊,不過只有啤酒。”
“啤酒就啤酒。”施繪沒找到衣架,脫了外套直接往椅背上一掛,敞手敞腳地坐下說,“我想喝點兒。”
“難得。”趙梔子把汽水放回去,指了指她身后,“在你后面的柜子里,第二個。”
施繪轉過身,空間不夠大,拉開椅子柜門就打不開了,她只能起身把椅子推進去,然后在那個溢著些油漆味的柜子里找到了小半箱啤酒。
她叮鈴咣啷地搬出來,數了數只剩下八瓶了。
“平時沒少喝啊。”她拎了四瓶出來,其余的收了回去。
一起一坐間趙梔子已經拿了開瓶器過來,挨個兒點了一遍面前的啤酒瓶:“這就夠了?看你今晚來勢洶洶,怎么也不是這點量吧。”
施繪扯起嘴角搖頭笑笑:“你是當小老板了,我明天可是還要上班的。”
趙梔子抬手比了個停:“打住,別寒磣我。”
身上潮呼呼的寒氣全部散干凈時施繪已經半瓶啤酒下肚,沒什么感覺,她又猛猛灌了兩口,被趙梔子給攔了下來。
“怎么看著有點傷心的樣子。”
施繪抹了抹嘴角的酒漬,眼睛忽閃忽閃地看她:“我嗎?”
“對啊。”趙梔子把她手里的酒瓶推開,“你爸又惹麻煩了?還是你姑父那邊……”
她話說一半從邊上摸過來手機:“錢你自己留著,我還不打算換電腦,上禮拜拿去看了,說是電池的問題……”
施繪沒打算聽完:“梔子,我結婚了。”
她看到趙梔子的蘋果肌肉眼可見地抽動了一下。
“啊?”
她繼續說:“之前沒告訴你是我的錯,現在你也就還是當不知道吧。”
趙梔子瞪得眼睛都酸了才消化掉這件事,眨了眨眼后低頭去看她手上的戒指:“所以你真的嫁給有錢人了?”
施繪說算是吧。
“多有錢?”
她有點不好說:“總之t你可以安心收下那筆錢。”
趙梔子捏著手機,又忍不住看向她的戒指:“你這么說我更不安心。”
她也莫名抓起瓶子灌了口酒:“有錢到要隱婚?合法夫妻嗎?”
“合法,沒那么復雜。”施繪糾結了一會兒,借著那點微不足道的酒勁決定索性全盤托出,“尤寵你知道嗎?”
趙梔子不養寵物,搖了搖頭。
施繪又說了個最近他們營銷滿天飛的品牌。
“哦,聽過。”趙梔子說,“是你老公的公司?”
施繪聽她嘴里如此自然地說出這個稱呼還有點沒好意思認:“公司姓邵,他也姓邵。”
“怎么認識的?”趙梔子問。
“說來話長了。”施繪手掌托著腦袋,看向桌上虛虛的燈影,“不是什么你情我愿的好事。”
趙梔子把酒瓶推過來還給她:“說來話長也要說,你今天大老遠來找我不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施繪點了點頭,握起瓶頸把剩下的那點酒一飲而盡。
好像是因為暖氣的緣故,她開始覺得有些臉紅腦脹了。
趙梔子仔細打量她一陣,又問:“突然找我,吵架了?”
施繪不置可否地笑笑:“本來也沒感情的。”
趙梔子心直口快:“我就是問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在施繪愣神的幾秒里,她意識到有些不對味,于是又故作漫不經心地笑起來找補:“我沒別的意思,其實也沒什么,想想那么多人沒錢都敢結婚,沒感情算什么。”
施繪不大笑得出來,自顧在桌上找開瓶器,翻來翻去半天都沒找到,她就拿起兩瓶酒,顛倒起來硌著瓶蓋的齒緣,手肘一壓開了瓶。
趙梔子看著她笑:“哪兒學來的?”
施繪瞥她一眼,帶著自嘲狠狠咬字:“我那個爸。”
趙梔子也跟著惡狠狠地齜了一下牙:“你那個爸,你就不該管他。”
她捏著酒瓶往前湊:“再喝點兒吧。”
又喝了一瓶后施繪才漸漸有些松弛下來。
頂燈的光暈在視網膜上洇開,就像有人往視野里撒了把金粉,最后落到她止水般的心上,點滴出記憶的漣漪。
“我說說來話長不是夸張,小時候我就見過邵令威。”
趙梔子有些懵地看她。
施繪無奈自己嘴快:“結婚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