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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邵令威往右瞥了一眼。
“沒怎么。”施繪垂下眼,不知所謂的期待和失落短暫地從她心底掠過,化為睫毛下震顫的流光,“又下雪了。”
邵令威“嗯”了一聲,許久問:“明天跟我一起上班嗎?”
她沒有回答。
最后那些不了了之的情緒都在被窩里化成了融掉她的云雨。
施繪有些竭力地躺在邵令威懷里,感受到他手掌意猶未盡地在自己肩上撫過,然后又貼著手臂一寸寸下滑,最后握上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那道疤上輕輕摩擦。
“施繪。”他言語懇切,帶著尚有余溫的喘息,還沒有冷卻的身體也不自覺地又朝她貼近了幾分。
施繪動了動,床頭發絲縷縷纏到他肩上:“明天還要上班。”
“可以不上班。”他親吻她額角,帶著不滿意又不滿足的指控,“t你剛剛不大專心。”
施繪又被他摟到身下。
她似乎聽見窗外細雪化為了堆砌的水漬,然后在熱烈的碰撞和吞吐間蒸騰成漫天溫熱的潮濕,覆在她心房堅硬的堡壘上,再一點點沿著石砌的紋路沉降下去。
她摟著邵令威的脖子,晃動中摸到自己無名指上唯一那點冰涼。
她想起林秋意的話,邵令威對她好嗎?
沒那么好,但好像也沒那么壞。
雪在第二天下得更大了。
施繪渾身酸痛得厲害,有點起不來,等邵令威遛狗回來了她也還扒著枕頭沒有要起的意思。
“真不上班了?”邵令威一條腿跪上床,探過去揉了揉她肩膀,逗她說,“那我跟羅能說一聲。”
施繪騰得就坐了起來,迷蒙著眼拍了兩下床墊發脾氣。
邵令威看她這副樣子覺得有趣,忍不住靠過去摟了她一下:“我開玩笑的,不想去就不去了。”
施繪把他推開,嗓音黏糊糊地發嗔:“假惺惺。”
邵令威就著力從床上下去,彎腰抖了兩下被單說:“慢慢起,一會兒出去吃早飯。”
坐在早餐店里啃玉米的時候施繪還是有點沒醒神,昨晚幾乎折騰到天亮,她也不知道這會兒坐在對面神清氣爽刷著手機的邵令威哪來的精神頭。
“要不還是請個假?”他突然抬頭。
施繪嚇了一跳,牙齒磕在玉米芯上。
“昨天才答辯完,今天就請假,你可真好心。”
邵令威低眉笑了一下,把手機遞給她:“看嗎?”
“什么?”
“小壞家長。”他掂了一下手,“早上狀態好多了,剛剛吃了點東西。”
施繪趕緊接過。
她點開半分鐘的視頻連著看了兩遍,把手機還回去的時候說:“我中午去看看它。”
“我陪你去。”
“嗯。”
“那一起吃午飯。”
施繪猶豫了一下:“嗯。”
上午實在是發困,她去咖啡廳買了杯美式,回來的時候被正要去抽煙的羅能遇上,讓她找個會議室等自己。
無非就是通知答辯結果,然后就試用期的表現聊一聊,但有昨天林秋意突然出現的意外,施繪不由緊張。
好在羅能斷斷續續的清嗓聲中并沒有出現她擔心的那個名字,公事公辦的流程后羅能問她對商城那邊的業務有沒有興趣。
施繪立馬聯想到了上次蔡微微的話。
她說沒了解過。
“那vetrina呢?”
施繪還是一樣的回答。
羅能皺了皺眉:“對公司的其他業務還是要心里有點數的。”
施繪說知道了。
羅能擺手:“去吧,把蔡微微叫進來。”
施繪不大在意崗位的事,但中午和邵令威一起吃飯的時候,她還是試探地問了一嘴:“公司架構要調整?”
邵令威問她聽誰說的。
“別人。”
“沒確定。”他給她夾菜,“多吃點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