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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令威穿上外套,指了指椅子上的游戲主機:“東西都給你帶來了,我還有事。”
謝蘊之也跟著起來,拎起一邊的包說:“我也走了,搭個車。”
談郕斜眼看她:“你沒開車來的?”
“沒啊,我打車的。”謝蘊之挎上包,微微仰頭挑眼看邵令威,“方便嗎?”
邵令威下巴抬了抬,往門口示意:“別跟你哥學得陰陽怪氣的。”
談郕支著架起的小桌板,一只手按太陽穴,一只手揮起來趕人:“你倆趕緊走。”
等走到電梯前邵令威才開口問:“去哪兒?繞太遠就不方便了。”
謝蘊之聽他說完翻了個白眼,慢悠悠地從包里翻出車鑰匙在手里掂了掂:“你也快跟我哥一樣討厭了。”
邵令威意料之中地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車鑰匙,輕笑一聲說:“就順路到停車場,想問什么抓緊時間。”
謝蘊之也沒跟他客氣,雙手在胸前一抱,直接道:“你跟施繪是什么關系?”
邵令威反問:“你看著像什么關系?”
“女朋友?”她別過頭認真思索,又很快轉回來,“是你還真不好猜。”
邵令威笑了一下,把左手從口袋里拿出來,低頭轉了轉無名指上的戒指:“談郕嘴挺嚴的。”
謝蘊之目光落到那枚戒指上定住,幾秒后才抬眸難以置信地盯著他:“你跟施繪結婚了?”
邵令威點頭,看電梯門開了,示意讓她先上。
這個點正值高峰期,人挨著人,謝蘊之幾次欲言又止,等到了空曠的停車場才又開口問:“你跟她怎么認識的?你知道她跟我是大學同學吧?還是室友。”
邵令威像是思考了一下才說:“你哥不是說你大學在外面租房子住的,哪來的室友。”
“我也在宿舍住過一陣子,而且……”謝蘊之說著說著自己打斷自己,“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跟施繪怎么認識的,你了解她嗎?”
邵令威抬起手腕,抻了抻胳膊低頭看了眼表上的時間,不緊不慢地問:“你了解她?”
謝蘊之一時有些語塞,左右環顧了兩下才說:“她挺難了解的。”
這倒是讓邵令威沒有想到的答案,他肉眼可見地有了興趣起來:“沒聽懂,有代溝,你仔細說說看。”
謝蘊之聞言皺起眉,有些狐疑地看著他:“你真的跟她結婚了嗎?”
邵令威頓時沉下了臉,他不得不承認,這兩兄妹都挺會往他痛處上踩的,一個比一個說話難聽。
“哎別走。”謝蘊之拉住他,“你還沒說怎么認識她的。”
邵令威頭也沒回,言語吝嗇起來:“早就認識了。”
謝蘊之窮追不舍:“早是多早?何……大學之前還是大學之后?怎么認識的?”
“早就是早。”
謝蘊之松了手,她知道邵令威這個人的脾氣,從小到大對自己作天作地的忍讓程度完全取決于他的心情。
心情好的時候比談郕好說話得多,心情不好的時候連談郕也不敢多話。
不過她實在好奇,施繪每次在她面前大張旗鼓的出現都帶著讓她意想不到的身份,之前是何粟的追求者,現在是邵令威的妻子,都挺莫名其妙的,就跟她本人那個不冷不熱的性子一樣。
“所以我畢業典禮的時候,你突然又說要來,是因為她?”
她還沒問出答案,自己就已經確信了:“施繪當時手里那束花也是你送的吧。”
邵令威回頭,眼神里看不出情緒,但他沒表情的時候就看著怪不近人情的。
“是因為她。”
謝蘊之坐在車上回憶了將近二十分鐘。
她跟施繪自從那次廁所門口的交談后就基本沒怎么講過話了,周遭的人都認為她討厭施繪,甚至她自己也一度這樣認為。
那個她曾經想要真心來往,主動示好的前室友,作為她跟何粟分手的第一知情人,竟然跑到自己面前像耀武揚威一般地詢問她關于追求何粟的意見。
哪怕她沒意見,也不想接受。
她應該是討厭施繪的,所以才會在后來無視她,又故意威脅何粟帶著自己的狗去她打工的寵物店。
可當察覺到李玥和張梓嬌也因為自己而開始漸漸孤立施繪后,她又生了幾分難以啟齒的愧疚,最后這愧疚似乎蓋過了厭惡,讓她開始選擇躲著施繪。
直到昨天對方又再次出現,轉頭變成了邵令威的妻子。
謝蘊之思來想去,最后趴在方向盤上毫無頭緒地嘆了一口氣,不小心按到了喇叭才想起自己的手機在半個小時前也在口袋里響過。
她以為施繪還是不會回她,但點開信息的那一刻她又覺得對方還不如不回的好。
稀疏的聊天框里是那個人一貫簡短又冷淡的回復:「我不認識。」
第25章
施繪是憑第一直覺回復了那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