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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我來。”她跑過去蹲下,仔細地松開銀扣解下來,舉手說,“好了,不好意思。”
拍攝在她離場后繼續(xù)。
施繪拿著項圈退到場外,捏著看了看,上面那個銅制的圓片還有些厚度,摸著十分扎實。
奢侈品加私人訂制,這樣一個玩意兒指不定比今天的片酬還要貴得多。
她想了想,抱起手臂,把項圈揣在肘彎處,莫名苦笑起來。
她突然不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在跟邵令威過不去。
劉均結(jié)束隔壁的工作,架著相機過來跟施繪打招呼,順便拿出手機給她看了幾張修好的樣片。
都是昨天趙梔子已經(jīng)給她看過了的,但施繪是在外捧場的人,為不掃興就裝作第一次看見,極盡溢美之詞對他的攝影技術(shù)大加贊賞了一番。
劉均嫌她夸張,卻也笑得合不攏嘴。
“怎么樣?”劉均指著幕布前和小演員互動的橘子,“我看它還挺適應(yīng)這樣的場面。”
施繪點頭:“配合得挺好的,說是還有兩三個分鏡就結(jié)束了。”
她上午閱讀合同的時候非常仔細,在確認報酬前就把保險和動物福利項通讀了一遍,甚至口頭又確認了一遍“減少壓力,縮短時長”的原則。
劉均把相機收起來,突然問:“你應(yīng)該跟狗主人很熟吧?”
施繪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識否認道:“普通朋友。”
這個回答倒是讓劉均愣了一下。
施繪見他反應(yīng),驚覺是自己大驚小怪更多,為掩心虛,一時反而亂上加亂。
她指了指聚光燈下,著急補充:“就是沒那么熟,你看橘子,它是那種跟誰一會兒就能親得和親媽似的狗。”
劉均跟著瞥了一眼,笑起來說:“我的意思是,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施繪明白,全權(quán)代勞,沒那么熟的普通朋友可能不太夠格。
她覺得劉均看自己的眼神已經(jīng)有些不同,索性避重就輕地承認:“收了點服務(wù)費,平時帶狗也不是義務(wù)幫忙。”
劉均說原來是這樣。
講完這話她意識到自己原本高姿態(tài)的“救場”形象也多少打了些折扣,但談錢她既不好開口,也有些舍不大得,于是說:“還得謝謝劉老師從中牽線,改天我請吃飯。”
劉均倒是客氣:“互取所需,不用麻煩。”
等拍攝結(jié)束后施繪才知道那個姓陸的寵物經(jīng)紀人竟然是劉均的女朋友,也怪不得他如此上心。
最后又確認了一遍付款的流程和實效她才帶著橘子離開,走出大樓的電梯后收到了邵令威言簡意賅的微信:「航班延誤。」
第20章
施繪巴不得他的航班直接取消。
但她這會兒只會象征性地關(guān)心一句:「延誤到什么時候了?」
邵令威并沒有馬上回,施繪也就隨他去了。
到家的時候她看見餐桌上那束玫瑰花已經(jīng)有點發(fā)蔫了。
家里有不少閑置的花瓶,看起來也都不便宜,但施繪并沒有拆掉包裝的雪梨紙把那束玫瑰養(yǎng)起來。
她原本就準備在那天下班后神不知鬼不覺地在公司后門的垃圾回收處扔掉,不過是當下覺得有點糟蹋東西才又帶了回來,趁邵令威不在物盡其用地擺兩天,然后在他今天回家前處理掉。
至于花是誰送的,她的確好奇過,不過最終思來想去沒有人選,自己心里更無所求,便也就不費那個心神了。
施繪從小到大一共收過兩次花,一次是畢業(yè)典禮的時候,一次就是現(xiàn)在,是不一樣的花束,但兩次都同樣不知道送花的人是誰。
當時那束淺藍繡球還曾讓她想入非非過,不過最終也還是以玻璃花瓶下散落一片的殘瓣作罷。
她把那束玫瑰抱起來,下樓往小區(qū)的垃圾房走去。
一直到施繪做完答辯的ppt準備睡了邵令威才回消息,沒說航班的事,只通知她一聲自己明天再回來,也沒說具體的時間。
施繪猜想八成不是飛機的問題,至于是因為什么原因耽擱,既然邵令威不主動說,她也不會自討沒趣地問。
「那明天橘子怎么辦?」她故意隔了五分鐘才回復。
發(fā)完這句話的時候施繪突然覺得有點意思,食指劃著把聊天記錄往上翻了兩頁,發(fā)現(xiàn)他們之間的對話竟然都兩句不離家里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