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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令威摟著施繪說兩個月前,還沒辦婚禮,所以沒打招呼。
“那真是恭喜恭喜。”姜鵬宇跟他們作揖,又看了施繪一眼,由衷說,“嫂嫂真漂亮,跟令威哥好登對。”
施繪有些尷尬地沖他笑,身子做勁想從邵令威懷里抽出來,卻發(fā)現(xiàn)他握在自己腰上的手更用力了。
“進去吧,挑你拿手的做幾個就行。”他攬著施繪往門里走,還低頭溫言提醒,“小心臺階。”
施繪很難不懷疑他沒安什么好心。
直到在鋪著一次性藍格子布的飯桌前坐下,施繪還一臉警惕地盯著他。
邵令威捏著白瓷杯喝了口茶水,寡淡地看了她一眼說:“再瞪眼珠子都要掉到茶杯里了。”
施繪斂了一下神色,也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怪苦的,她咽下去后不自覺蹙起眉頭抿了抿嘴。
邵令威掃了一眼她身后的柜臺示意:“要喝什么飲料去拿。”
施繪說自己不喝飲料。
邵令威看她:“你小時候不是愛喝什么鈣奶。”
施繪吃癟,倉促眨了兩下眼說:“小時候歸小時候,現(xiàn)在不愛喝了。”
她心想小時候怎么算數(shù),小時候你都還不叫邵令威呢。
“那現(xiàn)在愛喝什么?”他拿打聽的口吻問。
施繪沒答,微微別過臉,眼神一下一下地掃到他臉上。
邵令威擱下杯子,似乎很有耐心:“想說什么就說。”
施繪便直白道:“你干嘛跟人說你結(jié)婚了?”
邵令威覺得她這個問題可笑,搭在桌上的左手故意別了一下,亮出無名指上的婚戒:“你可真有意思。”
施繪沒理會他的冷嘲熱諷,繼續(xù)問:“我是說,你不是不想讓人知道嗎?”
他臉色有些變了,聲音也沉下來:“你又在瞎猜什么?”
施繪帶著幾分肯定:“不是嗎?”
關(guān)于這一點她拿著身份證和戶口本跟他去荊市民政局的時候就挺確信的,他們是真夫妻,卻是假情誼。
雖然邵令威當(dāng)初讓她嫁給自己的時候說我會對你好的,他婚后也確實對她不差,但他們沒有婚禮,邵令威沒帶她見過自己的父母,也對她的家庭情況不感興趣,更不會帶她在什么公開場合現(xiàn)身。
比起夫妻,他們更像是越了界的室友。
但讓施繪明明白白認定他不想公開婚姻,是一個月前在公司里見到他的時候。
他們在一家公司上班,更確切地說,是邵家的公司,荊市數(shù)一數(shù)二的寵物食品公司尤寵股份,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涉獵寵物行業(yè)幾乎所有的分支,邵令威是旗下電商平臺尤寵商城的負責(zé)人。
施繪則是靠著歪門邪道進了尤寵食品市場部還沒過試用期的品牌營銷專員。
兩個人不在一棟樓上班,平時是碰不到面的。
但那天邵令威來了。
倒不是來看她的,邊上一同入職的小姑娘說他是來見邵董事長的。
同事的消息都比她靈通,說邵令威沒把去年談回來的那個新西蘭頂級貓糧牌子守住,現(xiàn)在授權(quán)分到別的平臺一半,這下估計是來挨批的。
施繪坐在邊上安靜聽著,她們說著說著又開始討論邵令威怎么怎么天賦異稟,從臉蛋聊到身材,最后不知道誰笑嘻嘻地來了一句說他看起來就那啥很厲害的樣子。
施繪咬著水杯的吸管別過臉去,兩分鐘后來跟她要文案稿的同事問她耳朵怎么這么紅。
她說上火。
邵董事長的辦公室在最頂樓,市場部在三樓,照理說施繪那天原本也是碰不到邵令威的。
但偏偏這棟樓的咖啡廳在三層,她跟鄰座姑娘結(jié)伴去上廁所的時候看到了走廊落地玻璃前輕皺著眉眺望窗外的邵令威。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左手拿咖啡,右手別開下擺插在兜里,肩寬腿長,整個人干練挺拔,確實是同事口中形容的好身材。
施繪沒忍住多看了兩眼,但就在這多看的兩眼中,她注意到他左手無名指上光禿禿的。
同事洗完手叫她:“走了施繪。”
她在邵令威轉(zhuǎn)身看過來前先掉頭回了工位,坐下后硬生生摘掉了自己手上的戒指。
當(dāng)然,走到家門口后,她又掏出來戴上了。
穿著居家服的邵令威手上也閃著金屬的光澤。
想到那天,施繪的底氣又足了一些,勾起嘴角看著邵令威又問了一遍:“不是嗎?”
她習(xí)慣用這種刻意睜大眼假裝天真無辜的樣子看他,同時用挑釁的語氣說一些刻薄的話。
邵令威的眉頭越壓越低,幾乎都要看不見他窄窄的雙眼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