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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什么夏沫沫突然那么恨安逢先呢?那天在運動器械室里,她到底聽到了什么?
緊張的機車比賽正在進行,幾乎所有人都注視著飛馳而過的動力機器,不過,文陽卻發現一輛積架XK急馳而來,緩緩停下后,從車上走下一個人,看到這個人,文陽的心緊張了一下,他深深吸了兩口煙,卻很長時間沒有噴出煙圈。
向景凡沒有看到安逢先來了,他聽從安逢先的吩咐,放棄比賽,此時,正和他ABC車隊的成員密切地關注著夏沫沫車影,一旦發生意外,他們就會全力救護。
聽到夏沫沫已經翻車兩次的消息,安逢先的心幾乎都碎了,雖然與文陽相距不到十公尺,但安逢先的眼睛不停地張望飛馳的機車,他只關心夏沫沫,似乎文陽并不存在似的。
文陽憤怒了,對他來說,安逢先的無視等于侮辱了從來不曾被這樣對待的德宗社老大。
“加油!對,剎車、剎車,快剎車……”
向景凡瞪大了眼珠子,以他的經驗,這一小段連續S型的賽道必須提前剎車,要不然飛速的機車定會在下兩個彎處沖出失控,可是,紅色的YAMAHA高速進入S型道時,居然沒有剎車,這意味著賽車手要嘛瘋了,要嘛在拼命。
為了區區十五萬拼命值得嗎?
答案對夏沫沫來說是否定的,但她還是要拼命,她也不是瘋了,而是為了發泄心中那難言的憤怒,她耳邊除了呼呼的風聲,還有一句空洞的話:安老師是魔鬼。
由于進入彎道后沒有減速,她的機車在第二個彎道必然產生強大的離心力,賽車手必須緊貼機車,以四十五度向內側傾斜連續拐彎,速度不能慢下,否則機車就會失控,從而釀成慘烈的事故。
向景凡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哇!”
夏沫沫居然奇跡般地通過S型賽道,進入直線道路,YAMAHA展現澎湃的動力,瞬間消失在遠方,把第二名遠遠地甩在身后。
“勝負還早,你別太高興。”
叼著一根香煙,文陽走到安逢先的身后,這個距離就連笨蛋也能一刀殺死安逢先。
安逢先淡淡地說:“我一點都不高興,我情愿她放棄比賽。”
文陽緩緩吐出煙圈:“我勸過她,她不愿意放棄,她是一個很特別的女孩,這個世界只有我配得上擁有她。”
安逢先輕笑:“是嗎?呵呵……”
文陽臉色很難看:“你覺得很好笑?”
安逢先笑得更大聲:“除非我死,你才有機會。”
文陽突然覺得安逢先是一個傻子,一個只剩幾天生命的傻子,他也忍不住大笑:“哈哈哈……”
沒有人聽到安逢先與文陽的笑聲,他們的笑聲被歡呼聲和尖叫聲所淹沒,整條廢棄公路沸騰了,倔強的YAMAHA首先沖過終點,有史以來名女賽車手獲得比賽的名。
奇怪的是,其他失敗者卻沒有任何懊惱,這些失敗者甚至還緩緩地跟著紅色的YAMAHA前行,這是對獲勝者最崇高的致敬。
更奇怪的是,摘下頭盔的夏沫沫并沒有一絲高興的表情,她木然接過十五萬獎金,步伐蹣跚地走到文陽面前,冷冷地說:“這樣的勝利沒有意義。”
說完,把一疊厚厚的鈔票扔到文陽的懷里,文陽沒有接,鈔票掉落到地上,連一個小女孩都視錢財如糞土,他文陽又怎么會在乎這區區十五萬呢?
“什么意思?”
文陽突然很尷尬,闖蕩江湖這么多年,他幾乎沒有如此尷尬過。
“哼,我知道是你們讓我,但我不需要你們憐憫。”
夏沫沫憤怒的咆哮,令整個賽道突然寂靜下來,大家馬上明白這場比賽有問題,能在這條賽道上操弄勝負的人只有文陽,大家都疑惑文陽為什么這樣做。
文陽沒有回答,他想笑,彎身撿起厚厚的一疊鈔票,文陽居然柔聲坦白:“不錯,比賽結果是我安排的,但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你已經參加了四場比賽,再給你壓力的話會出事的,我不希望喜歡的女人受到傷害。”
四周靜得可怕,大家都驚詫這名黑道梟雄居然含情脈脈,對一名少女表露愛意,他們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曾幾何時,只要這位德宗社老大看上的女人,要嘛撲身而來,要嘛強搶而去,哪里講究什么手段?
文陽還在笑:“如果你需要錢,這十五萬你可以拿走,不夠的話,你盡管開口。”
“我不要,無聊。”
夏沫沫轉身走了,甚至看都不看文陽身側的安逢先。四周一片騷動,這年頭怪事再多,也沒今天的事情怪,一個想送錢,一個居然不想要。
這是怎么了?幾名亮麗前衛的機車女郎都快嫉妒死夏沫沫了。
遠眺漸漸消失的YAMAHA,文陽大聲嚎叫:“比賽繼續,我多加五萬,誰獲得,誰就能得到二十萬,外加ANGELA和小冰冰兩位大美女……”
狂妄的叫喊聲、尖叫聲響徹了廢棄公路。
安逢先發動引擎,積架XK緊緊尾隨夏沫沫的YAMAHA,強弩之末的夏沫沫已嚴重透支體力,所以她的機車速度并不快,可安逢先也沒有想超越夏沫沫,只是靜靜地跟隨著,像個忠誠的護花使者,他的腦袋里一直在思索,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這個倔強的少女。
秋夜刮起寒風,吹起夏沫沫飄逸的長發,她瞟了后視鏡一眼,發現了積架XK,心里涌上復雜的滋味,抿起倔強的小嘴,夏沫沫把壓在胸前的頭盔套上腦袋,連續換檔,紅色YAMAHA的速度突然飆升起來。
安逢先一見,也趕緊提起車速,緊追而去,經過一處環型公路,YAMAHA突然掉頭,居然迎著安逢先而來,安逢先一愣,急忙剎車,剛想呼喚夏沫沫,紅色的YAMAHA已如閃電般擦身而過,這是夏沫沫向安逢先傳達了一個訊息:我討厭被跟隨。
安逢先明白了夏沫沫的心思,他嘆了一口氣,發動引擎繼續前行,而不是掉頭追去,他擔心這樣的追逐會給疲憊的夏沫沫帶來傷害,這是一個成熟男人的心機。
后視鏡里找不到跟蹤的積架XK,夏沫沫露出一絲笑容,但笑容隨即消失,她內心里有一股莫名的失落。秋夜刮起的風越來越大,又困又累的夏沫沫想起家里的大床,她催動油門,加快了車速。
寂靜的瑞士小洋樓前,已經熄火的積架XK橫在門口足足半小時,安逢先才看見遠處有一個嬌小的身影,雖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安逢先能肯定,這個嬌小的身影就是夏沫沫,他興奮地向夏沫沫跑去。
步履蹣跚的夏沫沫快要累死了,她咒念著為何壞運氣總是形影不離,就要到家的時候,紅色的YAMAHA竟然耗盡了油料,無奈之下,夏沫沫只好下車,推著笨重的YAMAHA走走停停,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