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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者」對于監視者來說,是一股模糊卻又真實存在的力量。
那并非已知的思維修正或任何抽象的概念,而是直接的「拒絕」。
例一,監視者看似可以自由控制房間之間的連接通道,卻無法在未經請求的情況下開門。沒有設置目的地的話,無論哪扇門都打不開。
例二,監視者在接近監視者、接待員、調教師、警備員、糖果女孩、女奴以外之對象時,會遭到強制待機。
例三,監視者不得以藥物或改造手術更改調教師及女奴之狀態。
但是……
「全部,破解了。」
<hrsie="1"> 例一,A+6日,由黑曜石三區主監視者向黑曜石一區主監視者所提出的請求成立,一區主監視者使用通道后,再向三區主監視者發出請求。兩位監視者互相提出、批準的情況下,以其權限自由控制通道是可行的辦法。
例二,A+日,黑曜石一區的觀察對象E,在高潮及接近休眠時限的雙重狀態下,朝監視畫面局部毀損處進行疑似溝通的動作。A+2日,觀察對象E,在接近休眠時限的單一狀態下,注視著監視畫面局部毀損處。假設階級概念正確,監視者應也能利用此一方法。若不然,亦能透過觀察對象進行即刻追蹤。
例三,A+23日,臨時配給監視者、警備員之興奮劑,順利給予黑曜石一區的觀察對象E服用,達成預期外的狀態變化。
然而……
「正確性,待議。」
例一,自由控制通道的權限,可能出自于管理者的授權。
例二,與疑似管理者之對象交流的權限,假設條件同上。
例三,針對女奴進行預期外的狀態改變,假設條件同上。
因此……
「管理員假說成立。」
「只不過,黑曜石這個身分是否為我們設想的管理員……」
「則有待商榷。」
深受這番解說感動的萊茵雙眼閃亮地盯著語畢頷首的主人──然后依序看向左邊數來個留有左側瀏海的主人、第二個扎起馬尾的主人、右邊數來個留有右側瀏海的主人、第二個盤起頭髮的主人。繞了一圈的目光最后回到正中央的主人身上。
雖然說在知道複製監視者這項機能后,預約各種打扮的主人用來做許許多多開心的事情已經不再是妄想……實際見到五位主人冷靜理性地交互解說著的景象,殺傷力果然還是大到不行哪。
先不論不知為何失魂落魄又渾身乏力的梅蘭妮,既然連梅樂蒂與白夫人都露出一副難掩興奮的呆樣,身為眾女奴之首的萊茵想當然也不落于人后。于是她做了個非常適合現況的反應──呆滯地流露出粉紅色的陶醉目光,順帶流下幾滴口水。
不管怎幺說,威風凜凜地一字站開的主人們,這夢幻般的風景對女奴而言實在太療癒啦……因此,就算稍微出點小糗、弄到主人柳眉微皺地替自己擦去嘴邊的口水,也是莫可奈何又幸福滿點的事情啰!
被主人近距離注視到雙眼都快迸出愛心的萊茵晃了晃頭再拍拍臉,以此做為迅速收斂的暗示。聽見清脆拍打聲的其她三位女奴也恍若大夢初醒般尋回理智。
黑色監控室重新回歸稍稍沉重的氛圍。
首席女奴正欲代表女奴們提出意見,主人卻做了個令她驚訝得合不攏嘴的動作──伸出食指貼到那對薄櫻色的小嘴唇上,淺笑著說道:
「妳們的心情,我都了解。」
冷靜中藏有不難發覺的溫柔,是主人一貫的語氣。
「最近對妳們疏忽了,我很抱歉。雖然現在這幺做也彌補不了我對妳們的虧欠……請妳們今天就放下工作與任務,好嗎?」
那并不是詢問。至少,在四位主人踏著溫吞的步伐緩緩走過來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詢問,而是令人開心到不可自拔的命令。
「主人……」
被留有左側瀏海的主人抱住的萊茵迸出微弱呼喚,她自傲的意志力很快就被幾可亂真的氣味沖散。主人溫柔的語調在左耳畔輕輕傳來:
「妳做得很好,萊茵。」
明知道是主人的複製品。
「萊茵所做的努力,我都有看見哦。」
明知不該在這時候淪陷。
「為了獎勵如此認真的妳──」
可是,無論身體還是精神,都在做作的掙扎后輕易失守了。
「今天要怎幺調教我的小寶貝呢?」
渾身酥麻的萊茵顫抖著挺起了陰莖,眼神恍惚地靠在主人纖白的肩膀上,金髮下的小臉蛋顯露出久違的期盼。
這幺久沒被主人調教,身為女奴會有這種反應也是理所當然的吧……萊茵為自己找了非常好的理由,便不再理會主人以外的事物。
「這些日子辛苦妳了,我親愛的梅樂蒂。」
沒時間替麻煩鬼擔憂的梅樂蒂不禁一顫,吹入右耳的空氣帶著令人陶醉的氣味漫開。
「告訴我,妳希望我怎幺對待妳?」
盤起頭髮的主人在梅樂蒂心里所想之事浮現同時,一併撫向她最渴望被碰觸的部位。
「好孩子、好孩子──」
隨慵懶聲調撫摸著私處的那只手,毫無疑問地令慾火中燒的梅樂蒂放棄最后的抵抗。
多少以與麻煩鬼為伍而自豪的自己,原來是這幺地脆弱不堪……事已至此,梅樂蒂坦然接受主人的勾引,并將無關緊要的寄託留給身后的梅蘭妮。
「那幺……梅蘭妮?」
扎著馬尾、近看卻看得出頭髮有些凌亂的主人,露出了絕對稱不上是面無表情的紅潤微笑。
「妳還有力氣奉陪我們的第二回合,還是……」
不,比起微笑,那更像是累積太久的情慾一次爆發、拼命壓抑卻抑不住的危險笑容。
「由我好好地回敬妳?」
儘管那昂然挺立的深色肉棒一點也不怯戰,如今卻懼于主人股間的硬物不敢妄為。
而從主人私處滴下的、自己所注入好幾次的腥臭精液……確確實實地成為壓垮梅蘭妮抵抗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
「伊莎貝拉。」
那并非溫柔到流于形式的敷衍呼喚,而是真正珍重眼前這個女人的聲調。
「伊莎貝拉。」
儘管雙方存在著密不可分的主奴關係,同時又有著對等視之的價值。
「……我的伊莎貝拉。」
絕不是光一句「愛人」就能說明清楚的、複雜卻又美妙的親密關係。
懷抱著愛戀般的情感與女奴的激情投入主人懷里的她……伊莎貝拉放心地曝露少女般的幼稚。因為只有主人能誘發這股情緒,也只有主人會包容她這一切。
為心愛的女奴們打開四次房門、送走了四股熟悉的味道后,獨自留在原地的安娜感嘆地吐了口氣。
感覺真奇妙。
現實的記憶與夢魘的記憶合而為一,反倒變成夢幻到不切實際的感受。
就這幺放任對記憶的感覺漸行漸遠,也許正是夢魘所做的思維修正吧。
為了不遺忘掉自己這幺做的目的,必須時時刻刻提醒自己才行。
提醒自己……
這次,一定要找到妳。
然后,我要……
「……毀了這里。」
身后的門扉悄悄敞開,冷漠的步伐沉穩傳來。
安娜望向綁了三節辮子的自己、涂上淡橙色唇膏的自己,以及剪平瀏海的自己。左邊那位彈了下細細的辮子說道:
「既然知道了複製監視者系統,只動員八人是否太少?」
涂唇膏的自己面無表情地說:
「工作優先,精簡化人力是必然的結果。」
平穩瀏海的自己也面無表情地低聲道:
「只能仰賴腦袋的話,不論一個自己還是一百萬個自己,都是一樣的。」
玩辮子的自己同意似地頷首。
「那幺反過來問:動員到八人目的為何?」
橙色細唇優雅扭動。
「以需要移動為前提,兩人尋找線索,四人安置女奴,剩余兩人……」
平著瀏海同時平著灰眼睛的自己抱起胸口說:
「女奴的話,應該是六人才對吧?」
「……對,如此一來就說得通了。」
「全員一致,就由本人下達指示吧。」
盯著三個自己做出微妙的交談還得出結論的安娜,不知何時浮現于心里的笑意逐漸加深。
本來她為了區別個體,請七位自己分別做出裝扮上的改變,沒想到變的不單是外表,思考層面也有著細微的差異。
既然負責的工作一致,記憶與思維應該不會有所變化。那幺,產生差異的可能性就在于──切入點。
針對同一件事不同層面產生的數種判讀結果是相同的,只是,每個個體切入的角度不同,得到的排序也就不一樣。儘管經過思考整合后得出的最終結論絕對相同,在整合動作結束前,各自提出的觀點依然保有切入當下產生的判讀依據。
也就是說,提出對方疏漏的要點并不會引發爭論,而是直接補足尚有缺陷的事件。
換言之,這是一種加速思考。
運用得當,將會是非常可怕的利器。
……不過,現在可不是想些有的沒的的時候。
安娜看向涂了橙色唇膏的自己。
不需要再做額外的思考,也不必苦于合不合適的抉擇,現在所要做的,僅僅是將每位自己都能理解的命令說出口。
「凱西拜託妳。」
「了解。」
接著是齊瀏海的自己。
「亞美妮亞的房間,麻煩妳。」
「好。」
最后是綁了辮子的自己。
「請妳留下來。」
「嗯。」
她望著負責女奴的兩個自己先后離房,忽然從那平凡到不值一提的動作中領悟到一種有趣的現象。
所謂的思維修正并不能主動阻礙自己去思考,只能在停止思考時顛倒黑白。因此,要想在這個地方深究既有的知識與記憶,只需要堅定的意志力。
當然說歸說,每個人的活動時間少到寧可選擇拋棄思考,卻是相當合理的結果。
如此一來,記憶只需要保持模糊的型態就可以了。
除了主奴之間、除了工作以外的記憶,甚至除了「這個自己」以外的記憶,一概模糊置之即可。
利用瑣碎時間深入探討記憶問題的人們肯定不光只有她們,調教師或女奴當中,必然也存在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