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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和不說話，身后站著的龍叔卻是心中嘆氣：這兩位爺也都是人到中年了，可是就是被老爺子護得太好，臟手的事情都是杜凡兄弟去做的，這兩位倒真成了儒商了，若是太平年月也沒什么不好，可是現在……

“日本人。”孟離冷冷的說。

“伊藤，”陳明和拉長了聲音，“老朋友了，好得很……”

“義父，我們下一步怎么辦？”杜凡皺眉問。事情其實是再清楚不過的，真正麻煩的是這些日本人氣焰囂張背后的時局。如今日本人的勢力越來越大，到處都能見到他們插一腳，就連警察也不能隨便動他們，更何況齊懷壁態度曖昧不清，陳家仁的面粉廠還停著工呢。

“我老了，你們，該做的事情要做起來。”陳明和慢慢的說。

杜凡重新走進方晏暫住的客房的時候，并沒有看到，他身后的孟離也想往這邊走，卻又頓住了腳步，坐回沙發里，點了煙沉默。

方晏已經醒了，靠著床頭坐著，懷里摟著那個大大的洋娃娃。杜凡走進房間，微微有些意外，還是低聲問：“你醒了？”他連動作都放輕了，仿佛怕一個不小心就驚嚇到床上的姑娘。

方晏微仰了頭看著他，眼睛好像找到了焦點，但是也只是看著他，并不說話。

“感覺好些了嗎？”杜凡拉過一把椅子，在她窗前坐下，注視著她。

方晏扯了扯嘴角，不動。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認真的說，你的名字，是河清海晏的晏，我就想，這個小姑娘還挺有自己的堅持的。”杜凡看著她，見她不說話，也不在意，反而微笑著回憶往事，“你有多大？十五還是十六？我幾乎要比你大一倍了，真沒想到我會喜歡上一個這么小的小姑娘。我會殺人，也會保護人，可我不會陪伴人，不會照顧人。所以你真的很好。我想我要慢慢的等你長大，也許你會一樣的喜歡我，那就是我的幸福，也許你不會，可那也沒關系，只要你好好的就好。可是我沒想到，你……”

說著他瞟一眼方晏手中的娃娃，又仔細看了看方晏的表情，才接著說：“你知道嗎？晏晏，你最好看的就是你的眼睛，明亮得讓人著迷。好多年前，我也曾經見過一個眼睛明亮的孩子。那個時候，我跟你這么大，不，比你還要大一點，可是，我給那個孩子帶去的卻是一個家破人亡的消息。”

方晏動了動，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卻抱緊了懷里的洋娃娃。

“那天是那個小姑娘的生日，她的父親只是一個普通的教員，大約不算富裕，卻還是買了一個跟那孩子差不多高的洋娃娃當禮物，他原本是要跟一個朋友談點事情